3月25日
鼻子3月25日标志着尼古拉·果戈理《鼻子》中一系列非凡事件的开端。故事发生在圣彼得堡,这一天,理发师伊万·雅科夫列维奇醒来后闻到新鲜面包的气味,并在面包卷中发现了普拉东·科瓦廖夫的鼻子;后来,科瓦廖夫发现自己的脸上少了鼻子。因此,这个日期将一桩私人的早餐意外与一场关乎身份、官阶和社会地位的公共危机联系起来。
日期与开场场景
故事将事件发生的日期定为3月25日,其中一个版本只把年份写作“18——”。住在升天大街的理发师伊万·雅科夫列维奇一早醒来时,他的妻子正从烤炉里取出面包。他要了面包卷和洋葱,而不是咖啡;早晨平常的家庭生活就此成为首个不可思议事件发生的场景——鼻子出现在面包里。这个日期将事件的开端确定在一座原本熟悉的城市和一户寻常人家之中。
开篇还交代了伊万在社会上的窘迫处境。据说他的姓氏已经失传,他店铺的招牌则以一张抹着肥皂的脸和“此处放血”几个字来标识。这天早晨,科瓦廖夫的失鼻将使理发师平常为他人打理面容的工作,卷入一场两人都无法解释的危机。
科瓦廖夫的失鼻与社会利害
叙事从科瓦廖夫的视角回到当天早晨。他醒来后照例抿唇发出声音,并向仆人要一面小镜子,查看前一天晚上长在鼻子上的一个疖子。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片光滑的空缺。他又用水和毛巾检查了一遍,随后穿好衣服出门求助。照镜子这一寻常举动,使这场不可思议的失鼻变得无可否认。
这个日期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失鼻立刻冲击了科瓦廖夫精心经营的身份。他从前在高加索担任委员会委员,却坚持称自己为“少校”,并希望在圣彼得堡谋得与这一官阶相称的职位。他每天在涅夫斯基大街散步时的派头、挺括洁净的衣领、胡须和印章,都属于一种醒目的公开身份展示。他也愿意结婚,但只考虑嫁妆有二十万卢布的女子。因此,鼻子失踪威胁的不只是他的容貌,还包括他的仕途、社交往来和婚姻前景。
官方世界中的身体部位
同一天晚些时候,科瓦廖夫看见自己的鼻子从一辆马车里出来,身穿金线刺绣的制服,配有高领、佩剑和插着羽饰的帽子,显出国家参事官的官阶。鼻子像一位独立的官员那样行动,四处拜访并查看店铺里的商品。科瓦廖夫上前与它对质时,鼻子否认两者关系密切,指出他们分属不同部门,随后转身离去。科瓦廖夫本人看重的等级秩序,使这荒诞情形更加突出——脱离身体的鼻子看起来竟比原来的主人官阶更高。
科瓦廖夫的惊恐伴随他穿过城市,也贯穿他寻求正式补救的尝试。他来到广告局,请求刊登启事,悬赏寻找归还这只逃走的鼻子的人,但又试图隐瞒自己的姓名,因为他担心熟人会听说此事。负责人员以报纸声誉为由拒绝了他,并指出这种启事可能会被当作胡言乱语或讽刺。警察局长冷淡地接待他,还暗示体面人不会被人偷走鼻子。科瓦廖夫认为这番话有损自己的官阶,便离开了。于是,这个日期所开启的怪事在熟悉的社会程序中展开,而这些程序无一能够应对它。
无效的补救
科瓦廖夫试图把找回的鼻子接回去时,鼻子却像木头做的一样掉回桌上。医生检查了空缺处,表示无法安全地将鼻子接回;他建议科瓦廖夫听任自然,并提议将鼻子保存在烈酒中,或保存在加入白兰地的温醋里。科瓦廖夫抗议说,自己当晚有社交约会,不能以现在这副样子出现在公众面前。医生平静的建议,将当天不可思议的前提变成了一场务实却无用的医疗咨询。
在故事中,3月25日与其说是背景中的一个时间标记,不如说是检验多种秩序的起点。家庭早餐、一个男人早晨照镜子、官僚规章、官方官阶和医学专长都依然熟悉,却没有任何一项能够解释或修复发生的事情。这个日期开启了一连串事件,使科瓦廖夫身体上的缺失演变为公开身份危机;与此同时,鼻子似乎获得晋升,也暴露出他所依赖的地位体系并不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