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7日

鼻子

4月7日,鼻子重新出现在少校普拉东·科瓦廖夫脸上,他眼前的困境就此结束,但鼻子为何消失、又为何归来,叙述都没有给出原因。鼻子曾以国家参事官的身份在城中活动,之后它的复原却被当作一件在镜中发现的平常事实来叙述——这个精确日期将一场原本无法解释的逆转固定在寻常的时间之中。

日期与归来

叙述者明确指出,鼻子是在4月7日归来的。科瓦廖夫醒来后,恰好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又有鼻子了。他摸了摸鼻子以确认;毫无疑问,它就在那儿。这一连串动作重复了他最初发现鼻子不见时的照镜过程,但如今每次检查都证实鼻子已经复原——他洗了脸,又看了看,擦干脸后,再检查一次。

鼻子的归来被描述得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这种平淡的措辞与先前的骚动形成鲜明对比——当时,同一只鼻子穿着国家参事官制服公开露面,还拒不承认科瓦廖夫是它的主人。这个日期为这场奇迹般的变化标出了明确的时间节点,叙述却对其发生机制只字未提。

科瓦廖夫的反应

科瓦廖夫高兴得叫了起来,正要光着脚在房间里跳舞。伊万走进来,打断了这场尚未开始的舞蹈。科瓦廖夫转而让仆人拿水来,洗了脸,又在镜中确认结果,从惊愕逐渐转为反复确认、近乎按部就班的确信。

他对伊万说的第一句话是,自己的鼻子上似乎长了个热疖,这让人想起鼻子消失前他曾留意到的那个小疙瘩。这句话让复原的鼻子重新成为一个普通早晨的一部分——科瓦廖夫没有细想它是如何归来的,而是立刻把它当作脸上需要查看的东西。

叙事意义

这个日期标志着一次逆转,而非解释。鼻子曾从科瓦廖夫脸上消失,独立行动,并自称拥有高于科瓦廖夫本人的社会身份;到了4月7日,它却只是回到了他的两颊之间。叙述没有说明它去了哪里,也没有交代它为何归来,因而保留了奇幻事件与科瓦廖夫发现此事时的日常生活之间的裂隙。

故事让鼻子像它消失时一样突然归来,恢复了科瓦廖夫的容貌,却没有消除根本的荒诞性。镜子、触摸、洗脸和再次查看,通过反复的日常检查确认了鼻子已经复原这一事实;但这些动作无一能让事件本身变得合乎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