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1980年代至1990年代初的性别比例失衡时期

82年生的金智英

南韩1980年代至1990年代初的性别比例失衡时期,指的是男孩出生人数远多于女孩的阶段,其中第三胎及之后出生的孩子性别比失衡最为显著。在小说中,统计数据呈现了重男轻女现象的规模,而吴美淑的经历则让其代价具体可感——防止女儿出生的压力落在她一人身上。这一时期也为后续关于性别化教育、招聘和家庭照护的场景提供背景,表明人口偏好属于更广泛的社会秩序,而非一系列孤立的生育决定。

历史背景与规模

这种失衡延续到了20世纪90年代。1982年,也就是金智英出生的那一年,每出生100名女孩,就有106.8名男孩,仍在所引述的自然范围103至107之内。此后这一比例上升,到1990年达到每100名女孩对应116.5名男孩。20世纪90年代初失衡最严重时,第三胎及之后出生的孩子中,每名女孩对应的男孩超过两名。

小说将这些数据与政府名为计划生育的人口控制计划并置。政策背景与重男轻女观念共同发挥作用——尽管基于医疗原因的堕胎已合法十年,检查胎儿性别并终止女性胎儿妊娠却已变得常见。女儿仿佛被当作一种本身就是医疗问题的性别。由此,人口性别比失衡不仅是一项反常的统计数字,也记录了人们在不平等家庭期待下作出的种种决定所累积而成的结果。

吴美淑与家庭代价

吴美淑独自去了诊所,终止了金智英妹妹的妊娠。叙事强调了这一决定背后的孤立处境——责任落在吴美淑身上,家中没有任何人陪伴她,也没有人安慰她度过身心煎熬的过程。一名医生握着她的手,表达了对她失去孩子的体恤;这短暂的关怀帮助她承受了这一经历。多年后她才再次怀孕,而后来出生的男孩,正是比金智英小五岁的弟弟。

这段家庭史赋予全国性数据以具体的人性后果。小说并未将性别比失衡呈现为某个女人自由作出的选择,也没有将其描写成家庭成员共同分担的负担。相反,重男轻女观念带来的压力落在吴美淑身上,而她几乎得不到支持,悲痛与责任也由她一人承担。后来儿子的出生并不能弥补早先的失去;它展现的是生育决定与家庭期待如何在同一个家庭的历史中反复出现。

日常制度中的人口变化回响

本书也将男孩人数过多与教育变化联系起来。金智英升入初中时,当地学校改为男女合校;几年内,该地区其他学校也陆续跟进。当时男生人数已经超过了现有学位所能容纳的数量,男女合校中男生班级数量约为女生班级的两倍。因此,这一变化呈现为对不断增加的男生群体作出的制度性回应,并不意味着性别化对待已经消失。

事实上,学校对女生的规定依然格外严格。女生的裙子必须盖过膝盖,并遮掩身体曲线;规定还详细要求她们在夏季穿着薄衬衫时内搭什么,以及不同季节脚上应该穿什么。金智英就读的学校规模很小,设施也破旧,狭窄的操场上还斜斜画着一条短跑跑道,但其着装规定让对女生身体的管束在日常校园生活中格外显眼。这样的对照将人口变化与持续存在的性别规训并置——学校体系中的女生人数较少,她们的外表却仍受到制度的密切管束。

工作与家庭生活中的后续回响

小说展现了性别期待如何超越出生性别比失衡的年代继续影响生活。当金智英与郑大贤讨论生育孩子时,她将怀孕和育儿与自己的健康、工作、同事、社交关系、职业规划及未来一并权衡。郑大贤表示愿意帮忙照料孩子,但夫妻之后的计划更清楚地显现了不平等的后果——他们比较了立即复工、休假一年后复工,以及完全不再复工这几种选择。照料孩子意味着要把孩子送到釜山交给郑大贤年迈的父母照看,或是雇用住家保姆,而这两种安排都不切实际。最终他们决定由金智英留在家中;郑大贤的工作更稳定、薪水更高,以及社会对夫妻角色的普遍期待,都影响了这一决定。

职场方面的证据也从另一个角度衡量了之后的性别不平等,但并未暗示出生性别比失衡是其唯一成因。2005年,100家公司新聘员工中的女性占29.6%,这一结果被称为重大进步;另有一项调查显示,大型企业中44%的招聘经理偏好资历相当的男性求职者。大学院系提供的非正式推荐也可能偏向男生。一名成绩优异的女性最终通过公开招聘进入一家公司,却在意识到女性无法晋升到某个薪级以上,而且周围没有人说得清产假有多长后离开了。这些经历将小说的叙述从出生时的性别偏好延伸到工作机会与晋升机会的不平等。

金智英的家庭生活中,生育后的压力仍在持续。郑智媛刚满一岁不久便开始上托儿所,这一安排让金智英大约有三小时独处时间,但其中大部分都用来洗衣、洗碗、整理和准备食物。与此同时,家庭的租房押金增加了六千万韩元,他们又因此申请了一笔贷款;住房、生活与教育成本不断上涨,加重了金智英挣钱的压力。然而小说描写,离职的母亲往往只能重返薪水较低或更为琐碎的工作,而超过一半的人在五年多的时间里仍找不到新工作。这些后来的处境并未抹去出生性别比失衡的历史特殊性,而是展现了小说如何将这段历史置于一种持续模式之中——对儿子的重视以及不平等的照护分工,跨越世代与制度,塑造着女性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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