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夫人的慢性病痛
ABC谋杀案克拉克夫人的慢性病既是她亲身经历的身体折磨,也是改变周围人际关系的一股力量——疼痛使她的注意力变得狭窄,而疲惫和药物则被用来解释她的猜疑与决定。她的疾病有助于解释家庭中的紧张气氛,但并不能将每场冲突都归结于此。
症状与日常体验
克拉克夫人形容,当身体开始支配自己时,简直成了累赘。她与赫尔克里·波洛交谈时说,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疼痛占据上风时,她几乎无法思考疼痛何时才能缓解以外的事情。这种局限不只是身体上的——她觉得疾病让自己变得愚钝,也使她想不起原本要告诉他什么。她的讲述呈现出疾病如何打断注意力和记忆,把当下压缩成等待下一阵疼痛过去的间隙。
她的虚弱也显现在别人必须替她把握体力限度这件事上。谈起索拉·格雷时,她变得激动,卡普斯蒂克护士便出面干预,提醒她不要让自己过于激动或疲倦。克拉克夫人仍继续说下去,但护士一再设法安抚她,使疾病成为场景中权力关系的一部分——克拉克夫人是在家中发言,但她能否长时间说话,却被视为必须受到监护的事情。
对家庭的影响
克拉克夫人回忆说,她不喜欢索拉;她的丈夫卡迈克尔·克拉克爵士看重索拉,认为她是能干的秘书,也对她颇有好感。克拉克夫人怨恨有人提议让索拉留下来陪伴安慰她,并说尽管富兰克林·克拉克提议支付索拉三个月的薪水,她还是解雇了索拉。这件事显示,克拉克夫人即使患病仍行使着权威;她把自己的决定说成是果断作出的,而非自己无力作出的。疾病构成了背景的一部分,但她本人的讲述也清楚表明,个人厌恶和嫉妒同样起了作用。
后来,富兰克林向赫尔克里·波洛提出了不同的侧重点。他说,嫂子得知索拉可能在卡迈克尔爵士去世后留下来时,变得嫉妒;他还把她的想法部分归因于疾病和吗啡,并援引卡普斯蒂克护士的看法,称家里人不应责怪她。这是富兰克林的解释,并非中立的诊断。将其与克拉克夫人自己的回忆并置,便可看出疾病如何成为一种有争议的解读——疾病或许有助于解释她的猜疑,但也可能削弱她的自主性,让她的判断显得只是症状而已。
疾病、解读与责任
小说将克拉克夫人的病情与其他关于身体及神经脆弱性的叙述并置。一名年轻人驳斥了只要拒绝接受战争就能置身事外的想法,并将战争比作疾病和癌症——无论个人是否愿意,它们都会发生。另有一处,汤普森医生谈到癫痫患者是否可能在梦游状态下做出某种行为而对此毫无察觉,同时主张案件中的信件显示出事先策划。这些情节并未确立克拉克夫人的疾病等同于癫痫,也没有判定其行为由何种原因导致。不过,它们确实将她的经历置于一个更广泛的叙事关切之中,即疾病对意志、记忆以及他人判断所造成的限制。
因此,克拉克夫人的慢性病在故事中具有双重面貌。它具体体现在她的疼痛、疲惫和难以持续思考上;它也体现在社会层面,即卡普斯蒂克护士和富兰克林通过疾病来解读她的行为。这一区分很重要——病情影响克拉克夫人能够忍受的程度,但小说并未将它视为她敌视索拉的完整解释,也没有据此简单评判她的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