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夫人的晚期癌症
ABC谋杀案克拉克夫人的晚期癌症是一种无法治愈的疾病,左右着她与卡迈克尔·克拉克爵士婚姻的最后一段时光,也使旁人难以判断她对丈夫去世的反应。这不仅是调查中的一项医疗事实——疾病一直压在卡迈克尔·克拉克爵士心头,而克拉克夫人的疼痛、治疗和认知能力变化,也影响着有关她精神状态及其与丈夫关系的证词。
诊断及其对卡迈克尔·克拉克爵士的影响
富兰克林·克拉克向调查人员解释说,他的嫂子患有无法治愈的癌症,时日无多。他直接纠正了这样的说法——不应将哥哥平日里的神态视为某种异常的证据。他说,心烦意乱、忧心忡忡本来就是卡迈克尔·克拉克爵士的常态。疾病正是原因所在。它曾可怕地折磨着卡迈克尔·克拉克爵士的心;富兰克林说,自己最近从东方回来时,看到哥哥的变化,感到十分震惊。
因此,小说将疾病描写为持续压迫这个家庭的重担,而非突然发生的危机。卡迈克尔·克拉克爵士是一名医生,明白妻子的病情有多严重;后来,一名护士指出,正因他了解这一点,处境才对他格外艰难,因为他无法靠虚假的希望支撑自己。她回忆说,他非常担忧克拉克夫人,也为她的病情心烦意乱,起初疾病一直折磨着他的心。她特别说明疾病“起初”如此,表明他承受压力的方式有所变化,并不意味着他妻子康复或病情预后改观。
治疗与好转的限度
赫尔克里·波洛来访时,克拉克夫人的一些症状已有所缓解。卡普斯蒂克护士形容她的情况说:“考虑到所有因素,确实不算太坏。”接着她解释说,新疗法让病情稍微好转,洛根医生对她的情况也感到满意。她的措辞有所保留,这一点很重要——所谓好转,只是相对于严重且持续的病情而言,并不意味着有望治愈。
波洛问克拉克夫人是否可能康复时,卡普斯蒂克护士对这个直截了当的问题感到震惊。她说,他们实际上不会那样说。这番对话揭示了医学上明知康复无望,与照护病人时所使用的语言之间的区别。治疗或许能减轻一些痛苦,却不能改变癌症已属晚期、无法治愈这一事实。
克拉克夫人的经历与婚姻
波洛问卡迈克尔·克拉克爵士的死是否令妻子遭受沉重打击。卡普斯蒂克护士的回答带有一项重要的限定——如果她身体健康、心智功能完好,受到的打击会大得多。以她当时的状况而言,许多事情在克拉克夫人感受中都变得模糊了。护士并没有说克拉克夫人无动于衷;她所描述的是疾病削弱了外界事件触动她的力量。
波洛问这对夫妇是否感情深厚,卡普斯蒂克护士答道,是的,他们曾是非常幸福的一对。这份证词将两个看似矛盾的事实并置起来。克拉克夫人的疾病减弱了她对丈夫去世的反应,却没有抹去他们之间的感情;据护士所说,卡迈克尔·克拉克爵士的焦虑,正是他深爱妻子、又知道自己终将失去她的表现。
这次探访让人看见疾病给身体带来的代价。在一间由旧卧室改成、布置得明亮怡人的起居室里,克拉克夫人坐在窗边的一张大扶手椅上。她瘦得令人心痛;脸色灰暗,因疼痛而显得憔悴;目光略显茫然、恍惚,瞳孔缩成小点。卡普斯蒂克护士用高亢而愉快的声音向她介绍波洛,克拉克夫人则含糊地应了一声。房间的明亮和护士利落的举止,与病人明显的痛苦和疏离形成对照。
在调查中的作用
癌症影响着调查人员对卡迈克尔·克拉克爵士身边人物的判断。富兰克林的说法将哥哥的忧虑解释为妻子患有无法治愈的疾病所带来的自然反应;卡普斯蒂克护士的回忆则从更长的时间跨度,呈现这段婚姻、了解病情所带来的重担,以及卡迈克尔·克拉克爵士逐渐适应压力的过程。因此,疾病为理解卡迈克尔·克拉克爵士的情绪状态提供了背景,但疾病本身并不能证明案件中发生了什么。
小说也将这场重病与有关疾病和人的脆弱性的更广泛议论并置。一名年轻男子表示自己不赞成战争时,他的同伴回答说,他也不赞成瘟疫、昏睡病、饥荒或癌症,但这些事情照样会发生。这番对话并未把克拉克夫人具体的痛苦化为抽象概念,而是以无法靠个人意愿消除的疾病,说明个人赞同与现实之间的界限。她的癌症在故事中始终具体可感——新疗法缓解了她的病情,护士谨慎地拒绝承诺她能康复,波洛也亲眼看到她的疼痛和意识迟钝——而疾病造成的影响,也延伸至围绕卡迈克尔·克拉克爵士之死的悲痛与证词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