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犬

M:世纪之子

在贾科莫·马泰奥蒂遗体被发现的叙述中,家犬并非只是背景中的陪伴者,而是参与了寻找其隐蔽坟墓的过程。一条属于奥维迪奥·卡拉泰利的无名犬执意回到夸尔塔雷拉林地中的一个地点,引起意大利宪兵队成员注意那片曾掩盖马泰奥蒂遗体的土地。这条狗既没有辨认出死者,也没有说明土下埋着什么;它反复吠叫、扒土,促使人们展开调查,改变了人们对马泰奥蒂失踪案所能了解的情况。

搜索中的一条狗

遗体的发现分几个阶段展开。1924年8月16日,一名负责弗拉米尼亚大道路段的道路工人,在检查18公里路标附近一处堵塞的排水沟时,发现了一件缺了一只袖子的夹克。这件夹克和袖子是与狗的搜索分开的证据——它们由道路工人发现,而狗则引领卡拉泰利前往埋葬地点。这些线索共同表明,搜索范围既沿着道路,也延伸至附近的林地,但这并不意味着每条线索都应归功于这条狗。

卡拉泰利是意大利宪兵队的一名准尉,当时休假回到里亚诺·弗拉米尼奥。他从小打猎,熟悉周围的树林。夸尔塔雷拉林地树木茂密,难以进入;围栏、树木和带刺的灌木丛将它与道路隔开。废弃木炭窑旁有一小片空地,隐蔽在树林西缘与一道沟壑之间。夏日傍晚渐深时,卡拉泰利听见他的狗在那里吠叫,看见它在地上扒挖。天黑后,第一次搜索只得结束;他们当晚并未挖出坟墓,这次遭遇只留下一个尚未查明的迹象,表明空地下方可能埋着什么。

反复示警与人的辨认

第二天,狗和卡拉泰利一到夸尔塔雷拉,狗便穿过灌木丛奔跑,并在与前一天相同的地点扒土。这次返回意义重大——第一次的扰动或许只会成为茂密树林中一个含糊不明的插曲,但狗再次关注那里,使卡拉泰利回到一块具体的土地。它的举动为搜索指明了方向,却没有解释发生了什么。

卡拉泰利用一根棍子探查覆盖着树叶和树皮的地面。棍子陷入松软的土壤后,他踢开那处泥土;从土中散发出的气味使他意识到,这里并非寻常的林地地面。土壤下显露出人体遗骸的迹象,继续清理后,一部分头骨显露出来。这一过程区分了动物与人的感知——狗找到那块地方并再次返回,卡拉泰利则察觉地面状况有异并继续调查。他们的行动前后相继,促成了发现,但认出那是一座坟墓的是参与搜索的人。

负责调查的法官称,废弃木炭窑遗址的空地上有一座浅而呈长形的坟墓,四周长满荆棘。马泰奥蒂的遗体已严重腐败。一把粗糙的金属锉刀插在墓上方的地里,充当简陋的标记;调查人员认定它就是挖掘坟墓所用的工具。狗的注意力把搜索者引到了这里,但它并未独自揭示全部情况——坟墓的大小、锉刀的用途和死者的身份,都是在最初发现后经检查才确认的。

从隐蔽空地到公共后果

在这一叙述中,卡拉泰利的狗所起的作用有限,却影响重大。叙述既未表现它理解这项发现的政治意义,也没有给它取名、赋予它言语,或让它自行解释自己的行为。它的重要性在于可观察到的举动——对着空地吠叫,回到同一地点,并再次在那里扒土。叙述将这些反复的举动作为隐蔽埋葬与揭开真相的搜索之间的转折点,同时将解释和公众回应留给人类。

发现遗体后,意大利宪兵队搜查了周围的土地,一群人聚集在树林边缘。有关坟墓的消息和描述传出了这片空地,帮助唤醒了叙述中那个仿佛陷入盛夏慵倦的国家。当夜,首都里贝尼托·墨索里尼的肖像被涂上血红色的颜料。从狗在一小块土地上探寻,到街头出现反应,这段变化让动物那微小而局部的举动产生了远超其发生地点的影响。

叙述以狗发现遗体、土地将马泰奥蒂交还于世的意象收尾。这条狗并未终结政治危机,也没有平息围绕发现过程的一切争议;它的搜索使埋葬地点显露出来,也让人们更难将这起失踪案视作毫无证据的失踪。在这一事件中,一只家犬反复关注某处,开启了一连串后续发展——人们搜查空地,发现遗体,隐秘的死亡最终成为公开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