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恩

《吸血鬼王子的妻子》

加恩既是埃拉马伦的一个国家,也是设想中位于政治可能性边缘的领土避难所。叙事通过加恩人的体力以及他们遭受剥削的历史来界定这一族群——斯卡提亚人在制度化奴隶制后,将他们挑选为劳作人口;而后来,加恩领土又成为特蕾莎与肯纳可能躲避基奈人及其敌人追捕的少数地点之一。

人民与身体形象

加恩人是通过守卫特蕾莎牢房的两名巨大双胞胎首次登场的。两人都至少比特蕾莎高一英尺半,身躯由结实的肌肉构成,长着煤灰般的深灰色皮肤、稀疏粗硬的毛发、巨大的脑袋、宽大的腮帮,以及几乎永远紧咬成怒容的牙齿。他们的脑袋仿佛直接从肩膀上生长出来,这一形象使他们的身体看起来不像熟悉的人形,更像专为施加力量而制造的工具。他们身穿锁子甲与皮革装备,武装到牙齿,分立牢门两侧,成为清晰可见的威胁;他们注视着特蕾莎,仿佛只等得到许可便将她撕碎。

叙述直言不讳地指出,加恩人不能算是赏心悦目。这一描述通过外来者对其外貌的反应来确立这一族群的形象,但场景也赋予他们的身体存在以社会功能。双胞胎并不只是长相异于常人的守卫;他们的身材、盔甲、武器与站位,将身体差异转化为一种囚禁技术。特蕾莎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迫为取乐而战、被戴上快感项圈,并被卖给出价最高者,但她拒绝放弃自己的身份意识。因此,加恩人的身体被置于一种制度之中——力量与威慑被转化为可交易的控制工具。

在埃拉马伦历史中的地位

斯卡提亚人是埃拉马伦最早、也是唯一将奴隶制制度化的国家,因为他们重视贸易而非劳作,并试图通过征服获取更庞大的劳动力。由于斯卡提亚法律禁止奴役斯卡提亚人自身,这个帝国便转向其他国家。加恩人被选去从事耗费体力的劳动;马基什人因狩猎与木工而受到重视;菲鲁兹人则因艺术、学术与精细工艺方面的能力遭到剥削。因此,加恩人与体力劳动的联系并非与生俱来的社会宿命,而是帝国经济依据各族身体与技能能够生产什么,对各族进行分类的结果。

这段历史也将加恩置于斯卡提亚力量的边界之内。基奈人通过变形成巨大的、会飞且能喷火的蜥蜴,成功抵抗了征服,显示出斯卡提亚人根本没有足够能力制服他们。尽管这是斯卡提亚人唯一一次大规模失败,他们仍在三十五年内被迫退回故土。然而到那时,他们已经拥有足够多的奴隶,可以开始进行奴役繁育;与持续扩张相比,这种方式更具成本效益。因此,帝国的撤退并没有终结剥削结构,反而使奴隶制更加根深蒂固,也更具经济效率。

在放弃第一轮帝国扩张后,斯卡提亚重新回归贸易,并成为五国之间的商业中心。这一商业地位最终促使瓦拉里亚成为星际联盟选定的十字路口传送门所在地。因此,加恩的历史处于征服、劳作与贸易之间更广泛的对照之中——同一个将加恩人视为劳动力的帝国体系,后来又帮助建立了连接埃拉马伦与更广阔星系的商业基础设施。

作为避难所的加恩领土

当特蕾莎与肯纳考虑在只剩身上衣物的情况下如何生存时,加恩领土变得举足轻重。对肯纳而言,回到斯卡提亚是不可接受的,因为他不愿带特蕾莎前往那里。马基什与菲鲁兹也不安全,因为基奈与这两个国家都有贸易往来,两人无法长久隐藏。在这些选择之外,加恩提供了寻找偏僻山地的可能性,使他们能够躲避追捕;而另一座岛屿或许能提供装备更完善的替代方案。

这种可能性被刻意保持在不确定状态。加恩领土并未被描述为安全的庇护所,肯纳也明白,想象找到一座偏远山地远比真正做到容易。它的价值在于边缘性——这是少数尚未被政治联盟、贸易路线或肯纳拒绝将特蕾莎带回斯卡提亚这一决定立即封闭的空间之一。因此,加恩与其说是一个得到充分探索的场景,不如说是一道生存的地理边界——当每一条既有道路都已变得危险时,人们才会提及的地方。

叙事意义

加恩将身体外貌、帝国劳作与政治逃亡联系在一起。特蕾莎牢房外的守卫,体现了一个世界的即时暴力——在这个世界中,有感知能力的身体可以被囚禁、展示并出售。历史叙述则将这种暴力扩展为一种制度——加恩人之所以成为目标,是因为他们的身体被认为适合从事疲惫不堪的劳动,正如其他埃拉马伦族群也被压缩为特定的经济功能。后来关于加恩领土的讨论,则逆转了这种联系的方向。一个曾被置于帝国劳动力位置上的民族,也可能居住在唯一一片让逃亡者能够想象自由的土地上。

因此,这一地点的意义取决于一种张力——人被视为一具身体,同时又试图在世界中拥有一席之地。特蕾莎坚持认为,囚禁无法夺走真正的自我,而加恩却一再被他者如何使用或评判加恩人的身体所定义。在情节中,这片领土仍是尚未实现的避难所,而非得到确认的目的地;但这种未完成本身具有意义——加恩标示出政治归属与流放之间狭窄的间隙,在那里,生存取决于能否找到一处超出那些对角色进行分类、交易与追捕的权力触及范围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