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军与伊斯兰叛军之间的十二年内战

《复仇是我的,其他人都得付出代价》

共和军与伊斯兰叛军之间的十二年内战不仅被描绘为一场过去的军事冲突——其战后余波塑造了小说当下仍然存在的组织与权力关系。为帮助前游击队员开始平民生活而创立的学院,置身于一个更广泛的秩序之中;在这一秩序里,军人仍会雇用、庇护并最终抛弃那些在战争中成长起来的人。

战争及其余波

冲突在共和军俘获叛军领袖卡托苏维约后结束,民兵士气随之崩溃,游击队指挥官因此一个接一个地投降。有些人遭到处决;另一些人被囚禁,后来获赦。获释并不一定意味着重获安定——一些前战士出狱后发现世界已经改变,而自己既没有工作,也没有住处。

由于平民谋生的选择有限,前游击队员沦为强盗和窃贼,或担任市场保安;后者是小额勒索的委婉说法。许多人仍与俘获他们的共和军士兵保持联系。前战士需要武装保护才能从事这些活动,而军人则可以借助他们的人力维持秩序,也可以扰乱秩序。因此,战争结束后留下的关系网模糊了官方武力与犯罪活动之间的界限。

卡利马萨达的应对

卡伊·阿卜杜勒·卡迪尔是战争老兵,也曾是丛林中的指挥官。他创立卡利马萨达武术学院,试图帮助前战士重返社会。有些人曾在他麾下服役;大多数人则是在孩童时期加入游击队。学院的目标不只是传授自卫术——它还提供宗教教育,以及谋生的实际途径,包括缝纫、耕种土地和为小生意办理贷款。

这项努力只惠及少数前游击队员。其他人选择与军人并肩工作,而军人对他们劳力的需求,可能在维持和平与扰乱秩序之间摇摆。卡伊·阿卜杜勒·卡迪尔预见了这种依附关系的危险——一旦军人不再需要前战士,他们就可能杀害这些人。在军人倒戈并消灭前游击队员之前,他已年老去世;这一后来的结局使他的担忧成为一则未能应验于其生前的警告。

学院使命的缩减

卡伊·阿卜杜勒·卡迪尔去世后,他的儿子接管了学院。尽管他曾与父亲一同参加游击队,也出生在丛林里,但他没有父亲那样的宗教学识,并取消了宗教课程。他还放弃了实用谋生技能的教学;正是这些课程,使学院成为一项康复计划,而不只是学习战斗的地方。

在儿子掌管下,卡利马萨达变成了一所普通的武术学院。学生来这里学习如何有效格斗,并体验勇气。这一改变缩小了学院的宗旨——创办者曾试图引导前战斗人员学习宗教知识并从事平民工作,而继任者开办的学院只教人打斗,却不顾及学生离开学院后如何生活。

延续至今的暴力结构

战争遗留下来的影响也出现在小说更广阔的犯罪世界中;在那里,暴力受到组织,而且往往受人雇用。比如,空手帮并非仅仅是街头帮派——其成员被描述为擅长使用武器,杀人行动也常由人委托。在其他地方,军人非正式地控制着一处格斗场,据说会从亚齐、巴布亚和安汶等地带来格斗者,有时也利用在军事行动中投降的人。

这些情节并未将小说中的地方犯罪网络与战时派系视为同一事物。但它们确实把两者置于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之中——武装人员及其与军方的关系在冲突结束后仍然延续,而缺乏保护或谋生手段的人便容易遭人利用从事暴力活动。因此,内战既是历史背景,也带来了当下的后果,将康复承诺的落空与掌权者持续利用前战士及其他弱势群体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