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起决斗后不得退战的荣誉准则
《复仇是我的,其他人都得付出代价》“发起决斗后不得退战的荣誉准则”,是指阿乔·卡维尔不能从自己已发起的决斗中退缩的一条社会与个人准则。它使荣誉成为一种承诺,不仅由对手要求履行,也受挑战者自己的公开言辞约束;同时,这条准则让阿乔·卡维尔对平静生活的渴望,与他认为自己必须维护的男性身份发生冲突。
挑战的起因
阿乔·卡维尔公开向老虎发起挑战,而没有依照伊万·安格萨的建议,暗中去找老虎。他希望这场对抗看起来与兔叔无关,尽管他已经收下兔叔预付的钱。为解释这场宿怨,阿乔·卡维尔重复了伊万·安格萨建议的说法——这段恩怨由来已久,若不解决,就会延续七代。因此,这场挑战既源于他想掌控旁人如何理解自己动机的愿望,也受到借来的世代宿怨说辞影响。
危险并不只来自老虎。壁虎警告阿乔·卡维尔,别人可能仅仅因为不喜欢听他威胁老虎,就会杀了他。这场挑战在决斗开始之前,就已经使阿乔·卡维尔的言辞产生公开后果——一旦他宣告自己的意图,旁人就可能认为他有责任付诸行动。
荣誉与幸福的冲突
阿乔·卡维尔与伊通相爱并开始设想幸福的婚姻生活后,这条准则变得最难遵守。他意识到自己并非非和老虎决斗不可,也可以把兔叔预付的钱还回去。退缩并非只是躲避危险的实际办法,也意味着有机会保护他刚刚找到的幸福。
然而,阿乔·卡维尔仍告诉壁虎,自己是个男人,既然已经向人挑战,就不能临阵退缩。壁虎理解两难的两面——朋友生活幸福,不愿拿这份幸福冒险;但他已经在老虎的家乡向老虎发起挑战。公开场合以及阿乔·卡维尔自己先前的大胆言辞,都加重了这份义务。
接着,阿乔·卡维尔将这条准则用来责难自己。他问道,作为一个无法勃起的男人,自己是否应该退出并逃离自己挑起的打斗,并称这种选择是懦夫的行为。他的痛苦说明,这个两难并非简单的勇敢与恐惧之争。他以是否愿意接受暴力来衡量男子气概,尽管自己的身体又使他无法符合另一种男性身份标准。壁虎没有反驳;他看见阿乔·卡维尔眼中含泪,便拿来一瓶已打开的啤酒。
更广泛的男性准则
小说将阿乔·卡维尔的两难与打斗和男子气概之间更广泛的联系相连。伊万·安格萨声称,只有无法勃起的男人才敢不怕死地打架,这将搏斗描绘成对性能力受挫的回应。阿乔·卡维尔也说,如果自己死了,他与伊通的关系就会结束,他也不必再为阳痿而痛苦。因此,这场决斗对他有着极其私人的意义,但使退缩蒙羞的准则并非只针对他一人。
缺牙莫诺渴望成为硬汉,与此形成平行对照。他希望凭借作为斗士赢得认可,从而能够不再羞愧地回到村里,并坚持说自己打斗是为了变得强硬,而不是为了钱。他的经历显示,打斗可以成为一种公开表演,男人借此试图恢复自己的地位。在这两条人生轨迹中,男子气概的理想都赋予暴力吸引力,却几乎不容许脆弱或退缩。
这条准则并未被描写成一种脱离后果的抽象荣誉理想。阿乔·卡维尔发起的挑战使他可能缔结的婚姻面临风险;围绕缺牙莫诺的格斗文化,则由观众、赌注以及针对可能退赛的斗士的威胁维系。这条准则赋予男人的言辞分量,但这分量也会变成陷阱——向人发起挑战,就会缩小之后可作选择的范围。
含义与局限
阿乔·卡维尔的犹豫揭示了荣誉作为自主选择的原则与荣誉作为社会压力之间的差距。他有理由重新考虑这场决斗,壁虎也理解这个理由,但阿乔·卡维尔自己那句男人不能退缩的话,对他而言比他希望守护的安全与幸福更有分量。由此形成的冲突使人难以将这场挑战简单解读为勇敢——坚定与自我惩罚并存于同一个决定之中。
小说还将这条准则与阿乔·卡维尔后来的一番思考并置——生殖器能以近似第二个头脑的力量驱使人,其影响甚至超过大脑。这番话拓展了决斗规则以外作用于他的力量——身体经验、欲望与男性期待都在影响他的选择。这条准则的重要意义,在于展现公开誓言如何将原本意在复仇的行为转化为义务;而阿乔·卡维尔未来生活可能失去的平静,则揭示了这种义务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