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威尔斯组织
《失物招领》汉娜·威尔斯组织是一家非营利收养机构,其机密档案成为兰瑟姆重建出生身份的决定性途径。该组织最初被呈现为贝瑟妮的工作场所与职业归宿,后来则显现为经办他童年收养、保存其亲生父母姓名,并控制他多年试图获取之信息的机构。
性质与公共使命
贝瑟妮将汉娜·威尔斯组织描述为一家非营利机构,致力于为那些原本可能在收养体系中前景不佳的儿童寻找合适的安置家庭。她承认,该组织看起来昂贵的专业形象以及收养机构涉及的金钱,可能引发怀疑,但她坚持认为员工一直努力为儿童寻找稳定的家庭。她的解释部分属于经过反复练习的职业辩护——她知道,自己很可能已经多次向那些怀疑收养机构动机的人作出过类似保证。
贝瑟妮与该组织的联系并不只是职业关系。她说,自己是在认识萨拉之后进入这一领域的;萨拉是她在大学结识的人,一生都在寄养体系中辗转。后来,萨拉重新联系上亲生父母,却发现他们和从前一样具有伤害性,并在毕业前一周自杀。贝瑟妮逐渐相信,如果萨拉拥有一个真正给予支持的家庭,也许就能熬过那段经历。因此,在贝瑟妮的叙述中,该组织代表着一种将私人悲痛转化为制度性照护的尝试。
档案与信息结构
该机构保存的资料不只是一份简单的收养清单。兰瑟姆了解到,组织维护着一套数据库,记录那些将孩子交付收养的人,以及通过该体系安置的儿童,同时还保存捐赠者、捐款和税务事项等信息。这些档案按照类别与访问权限划分——贝瑟妮分别为兰瑟姆提供了收养儿童数据库,以及关于交出孩子供人收养的父母的数据库的登录凭据。她警告说,每个登录账号都仅限访问指定档案,滥用可能会使她失去访问权限,并迫使她解释这次违规。
该机构的结构体现了收养身份的碎片化性质。兰瑟姆父母所收养的那个孩子的资料,因为孩子当时未成年,而与他们的档案分开保存。该机构还保留着兰瑟姆被送回家与养父母共同生活前,对他和养父母进行的访谈记录。这些档案保存的不只是法律事实,也包括机构判断,其中一项评估认为,这名两岁的儿童智力高于平均水平,并存在轻微行为问题,而这些问题与他对亲生父母形成的不稳定依恋相一致。
兰瑟姆的访问与调查
该组织成为兰瑟姆与贝瑟妮秘密交易的对象。贝瑟妮起初考虑给他五千美元,让他假扮自己的男友,但兰瑟姆没有接受,而是提出交换条件——只要他在同学会周末期间扮演她忠诚的伴侣,就为他确保进入该机构档案的权限。他拒绝解释调查的全部目的,而贝瑟妮则要求他保证,不会以能够追查到她的方式使用她的凭据,不会实施极其违法的行为,也不会伤害任何人。
这项安排为兰瑟姆提供了普通公开搜索无法给予的机会。他父母的收养大约发生在二十年前,而且属于封闭式收养状态,因此无法通过州政府的常规档案取得所需信息。一名家事法庭书记员告诉他,相关文件经过这么长时间可能已经被销毁,而更有用的材料很可能仍由该机构保存。他知道父母曾收养过一个孩子,却不知道孩子的姓名、原始姓氏或亲生父母的身份。因此,汉娜·威尔斯组织不只是众多可能的信息来源之一;它是能够找回那串缺失姓名的制度性档案库。
贝瑟妮写下两个数据库的网址,并把她的笔记本电脑密码告诉他后,兰瑟姆回到酒店房间,打开贝瑟妮的电脑,登录标为“由我们服务的儿童”的页面。他用自己多年前已经停止使用的姓名帕特里克·诺兰进行搜索。数据库起初似乎没有返回结果,随后却显示出一条记录。档案中有一张三岁儿童的照片,并确认珍妮丝·诺兰和雷蒙德·诺兰是其养父母。兰瑟姆认出他们正是自己的父母,并发现自己两岁时就被交给该机构收养。
档案还提供了另一个关键联系。兰瑟姆发现,自己原本并不叫帕特里克·诺兰,而是帕特里克·卡特赖特。随后,他使用第二个数据库,即记录那些交出孩子供人收养的父母的档案网站,搜索卡特赖特这一姓氏。在大约六条记录中,他找到了与自己出生姓名相连的吉纳维芙·卡特赖特和亚历山大·卡特赖特。该组织的档案由此重新连接起一个被更改的法律姓名、一个收养家庭,以及两名此前不为人知的亲生父母。
后果与叙事意义
对兰瑟姆而言,该机构的档案解决了一个塑造其人生、却并未回答围绕这一问题的所有情感与个人疑惑的问题。档案没有直接列出他的亲生父母,但相关的亲生父母数据库提供了他们的姓名与信息。他写下这些细节,关闭两个数据库,终于掌握了自己多年来一直寻找的那块缺失拼图。
对贝瑟妮而言,该组织既是职业使命的来源,也是个人脆弱性的来源。她对收养事业的投入,源于萨拉的死亡,以及儿童需要那些把他们当作独立个体来照料的家庭这一信念。然而,她所服务的同一制度,也通过密码、分割的数据库以及规范授权访问的规则,将敏感的人生经历置于保护之下。她愿意暂时把笔记本电脑和凭据借给兰瑟姆,使职业信任成为一个入口,让陌生人得以进入档案库。
因此,汉娜·威尔斯组织具有双重意义。它将收养呈现为有组织的照护、应对儿童不稳定处境的实际方式,以及保存人类人生经历的档案库;与此同时,它也揭示了制度分类如何将血缘亲属关系与法律亲子关系分隔开来,并使被收养者不得不依赖受到保护的档案,才能获知自己的姓名。通过这些档案,帕特里克·诺兰重新成为帕特里克·卡特赖特,而该组织也从贝瑟妮职业生涯的背景,转变为兰瑟姆身份追寻的机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