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市毁灭灾变

《枪魂》

肉市毁灭是枪对这座城市发动的轰炸,这场灾难迫使袁光直面自己利用各宗派战争的策略所造成的人员伤亡。袭击几乎彻底摧毁了肉市;灾后景象包括大规模掩埋、寥寥无几的救援行动,以及袁光决意从枪之诅咒中拯救左轮,而不让另一位盟友继续受苦。

起因与升级

袁光曾希望在肉市各宗派弹药短缺时为交战双方提供武器,让他们自相残杀。当阿克后来质问他,这个计谋究竟带来了什么好处时,袁光无法否认自己的意图。他对阿克感到愤怒,但更气自己,并怀疑自己的行动是否帮着把枪引到了肉市。这种可能性仍未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试图操纵的冲突已经成为一场规模远为巨大的灾难的一部分。

枪以一场子弹雨宣告降临。枪烟雷云倾泻下数百万枚充盈着气的弹丸,落在肉市上;弹丸撞击和引爆,将轰炸变成了对整座城市持续不断的袭击。波利奥长老又举起一层肉壳保护自己;受伤而痛苦的左轮则望向天空,平静地接受一切。袁光和左轮在自己周围构筑起层层屏障,施展两人早年旅途中都学过的一种防御技法。枪的暴行不再是各宗派互相残杀——整座城市都置身于毁灭风暴之下。

这场袭击也揭示了枪的行为中令人不安的矛盾。袁光和左轮遭受它轰炸时,枪后来又与他们进行死亡轮盘决斗;袁光察觉,它对这场比试的热情,与它先前的哭喊和哀求并不相称。他意识到,枪似乎一心想要杀死自己,而不只是杀死对手。这一发现让幸存者对灾难的回应变得复杂——枪既是肉市毁灭的源头,也是一个自身毁灭似乎已成为这场危机一部分的存在。

救援、掩埋与离去

肉市的普通基础设施已无修复可能——枪的轰炸夷平了所有建筑,连下水道和地下室也被压成了坟墓。搜救者在废墟中只找到寥寥数名生还者,日落也威胁着迫使救援工作提前结束。奥丽安特设法救下了约一百人——其中大多是全副武装的子弹教会成员、他们的家人,以及曾在他们那里避难的平民——这只是肉市这样一座大城市人口中的一小部分。

幸存者眼下的工作分为照料生者和处理死者两部分。袁光花了大半天把尸体搬到桶先生等人挖好的沟里;枪套则在死者身旁诵读最后仪式经文,并默默为他们的灵魂祈祷。其他人从残骸中尽可能搜集有用之物,主要是金属师的技术、武器和补给。即使凭借袁光的力量,让灵车列车恢复正位也费了很大工夫。搜集物资固然重要,却无法让这座毁坏的城市重新适宜居住;装满数百具遗体的沟壑,成了失去一切最显眼的明证。

在枪套的帮助下,奥丽安特构筑屏障,保护乘客免受弹雨袭击。袁光推测,他们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是因为这些日子与他同行,让他们充分了解了枪的攻击方式,足以保护自己。他们的幸存与外界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一小群人乘列车逃出生天,周围的城市却成了一座万人坑。

入夜时分,灵车列车载着远超车厢设计承载量的人群启程。原本只为几十名乘客设计的车厢,如今装下了五倍于此的人数及其随身物品;奥丽安特腾出了行李车厢、全景车厢和餐车的空间。袁光与枪套、阿克一同来到机舱。在那里,枪套握住阿克的手臂,帮她稳定破损的子弹核心;此前,枪套已将她的权能压回体内。这番努力让枪套明显疲惫不堪,但拥挤的列车还是载着幸存者远离了废墟。

责任与枪的循环

这场灾难始终与袁光自己的选择密不可分。他原本打算利用肉市的弹药短缺,为交战宗派提供武器,并希望他们自相残杀。轰炸之后,阿克质问他这个计划造成了什么后果。袁光无法否认自己的目的,并怀疑自己的行动是否帮着把枪引到了这座城市;起因尚不确定,但他有意造成的伤亡却毫无疑问。他承认自己没想到破坏会如此严重,这表明了把暴力想象成操纵手段,与面对大规模死亡的后果之间有着怎样的区别。

这场袭击也成为延续枪之诅咒的事件序列之一。辉夜后来解释,左轮自己的凶手在轰炸中死去后,枪便立即与袁光和左轮交战——一旦枪魂完成了自己死而复生后所要完成的任务,枪就会前来挑战他们。因此,肉市毁灭不仅摧毁了一座城市。死者帮助左轮走到了这场挑战的门槛前,使灾后局势对幸存者构成新的威胁。

对袁光而言,左轮所处的困境让他无法逃避这场灾难带来的个人代价。左轮曾两次救下袁光,而袁光不愿让少数曾无条件善待他的人之一,永远承受枪之诅咒的折磨。他决心设法解救左轮,即使这会延误他的复仇。于是,肉市的毁灭改变了袁光的目标——在帮忙掩埋尸体的同时,他选择不让另一位盟友成为这个循环的牺牲者。

复仇的意义

后来,左轮在给袁光的留言中回顾了自己死而复生的经历。他几乎不记得自己的第一段人生——为了摆脱辐射中毒带来的长期剧痛,他曾朝自己的胸口开枪;这一枪把他从虚无之地拖了出来,而他作为枪魂度过的时间,远多于作为人类的时间。他已经杀死了谋害自己的核修士。复仇只带来短暂的满足,并没有赋予他长久的目标,也没有让他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段经历让左轮对肉市之后可能发生的事发出了一番来之不易的警告。在他看来,成功复仇的枪魂并未获得持久的满足;一旦最初的目标达成,他们便只剩下实现目标途中累积的尸体。他转而追随龙族贤者的完美射击预言,希望终结枪的循环能给他一个新的目标。但这番努力让他失去了吉姆和许多人,而子弹仍在飞射。因此,肉市的灾难属于一段更漫长的暴力史;仅仅打败自己的杀手,并不能将其抹去。

左轮将枪之诅咒描述为一种滋生自身所依赖暴力的机制——它给予虚假的希望,将人们引入屠戮,随后又来追杀他们;而他们使用枪械,又会促使更多人拿起武器。诅咒在一代代宿主身上延续,使这个循环看似几乎能够自我延续。左轮认出了袁光决心救他的愿望,与自己曾经想要救吉姆的愿望何其相似;他可以警告袁光那份希望曾将自己带往何处,却没有断言希望本身已消失。从这个角度看,肉市毁灭不只是一场造成大规模伤亡的事件,也是对完美射击必须回答的问题的一次严峻证明——暴力即使一时能够服务于某种目的,仍可能再造进一步暴力滋生的条件。

随之而来的暴力

肉市的毁灭成了将枪引向左轮的诅咒中的一个转折点——辉夜解释,枪魂的凶手在轰炸中死去后,枪就会前来挑战该枪魂。左轮成为枪数周后,他对自身变化的描述展现了这个循环接踵而至的下一场恐怖。一阵怪笑声把他引向声源;抵达后,他举起左轮手枪,笑声随即变成了尖叫。他说自己杀人不分对象——奴隶贩子与奴隶、老人和年轻人、废人和修士都一样——因为在枪口前,他们在他眼里全都一个样。袁光向他道歉;左轮则端详自己的武器,并表示杀戮与他的本性密不可分。他的转变让肉市的暴力蔓延出了那座废墟之城——枪之诅咒将昔日盟友变成了不分对象杀戮的工具,而左轮已无法将这场毁灭与他自己所变成的武器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