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马太堂区

《驱魔师陨落》

圣马太堂区是杰森·克劳德认识哈特曼一家和丹尼·哈特曼的堂区社群,也是凯西·哈特曼被怀疑是“甜蜜十六岁杀手”时,其信任纽带变得至关重要的宗教机构。它在故事中的存在,主要并非体现在正式教义或公共管理上,而是通过弥撒、熟悉的人际关系、神职权威,以及牧灵关怀与保密义务之间相互冲突的责任显现出来。

堂区社群及其成员

丹尼是圣马太堂区的教友,一个沉默寡言、大多独来独往的男人,却对杰森·克劳德表现出不同寻常的敬意。即使雨水把他浇得浑身湿透,他仍会摘下帽子,按在腹前,请这位年轻司铎跟他走。他的谦恭表明两人的关系受到堂区生活的影响,但丹尼也坚持他们之间那份亲近——他希望对方叫他丹尼,而不是哈特曼警官;只有在受到训斥时,他才保留那个正式称呼。

堂区生活的节奏,从出席情况和行为方式的细微差别中可见一斑。丹尼会在弥撒后留下来与教友交流,而杰克·比特纳很少来;即使来了,也会带着令人望而生畏的神情坐在后排。杰森·克劳德觉得杰克·比特纳令人害怕。这些截然不同的习惯表明,会众构成的是一种社会环境,而非整齐划一的群体——同一个宗教场所里,既有丹尼的自在,也有杰克·比特纳的拘谨。

莉兹·哈特曼和凯西也因教会而为杰森·克劳德所熟悉。莉兹·哈特曼认出他是克劳德神父,但在哈特曼家宅的危机中,她的注意力全被儿子和笼罩着他的恐惧占据。杰森·克劳德记得凯西在弥撒上彬彬有礼、毫不起眼;一张凯西身穿棒球服的家庭照片,也印证了他的这份印象。堂区让杰森·克劳德得以通过日常接触了解这一家人,但这些记忆无法消除那项令人不安的指控——凯西可能要为连环谋杀案负责。

神职人员、权威与牧灵信任

圣马太堂区将教友与处于不同权威位置、也引发不同信任的神职人员联系起来。丹尼把杰森·克劳德叫到哈特曼家宅时,请他带上圣经,以及任何可能在紧急情况下派上用场的东西。与此同时,杰克·比特纳已经去请萨瑟兰神父,因此这一家人的应对让两位神父一同卷入危机。杰森·克劳德以年轻司铎的身份赶到;在众人明白情况带有超自然性质之前,这项紧急请求已经让他的牧灵职责有了实际意义。

杰森·克劳德与萨瑟兰神父的关系带有亲近之情,也有调解的意味。此前,在帕特森神父抨击他眼中的激进观点时,萨瑟兰神父曾缓和杰森·克劳德与帕特森神父之间的紧张关系。后来,杰森·克劳德意识到,信任帕特森神父与信赖萨瑟兰神父的感觉并不相同——帕特森神父对他的感情较少,尽管似乎已不再鄙视他。因此,教会内部的人际关系既带有等级秩序,也承载着个人过往,并未将神职权威描绘成单一而无差别的声音。

危机、辨别与保密

凯西周围的危险促使神父们面对既关乎灵性、又影响重大的问题。杰森·克劳德解释说,在被判定为真实的案例中,附身的灵体很少随机选择宿主;通常而言,它的选择自有某种逻辑。莉兹·哈特曼听来,却像是在指责凯西罪有应得。萨瑟兰神父立即澄清,杰森·克劳德并没有责怪那个男孩,而且一个人可能成为恶魔宿主的原因有很多。他们的对话展现了在惊恐的家庭中运用宗教概念所带来的牧灵风险——试图推理附身现象,听起来可能像是在把罪责归给受其折磨的人。

“甜蜜十六岁杀手”调查让神职责任与公众知情之间的冲突更加尖锐。萨瑟兰神父透露,杀手三天前曾到他的告解亭告解。由于誓言要求他保守告解秘密,他并未直接透露对方的身份;但他表示,来告解的人提到了报纸报道中没有的具体信息,包括从受害者身上取走并藏在家中的物品。如此一来,他说明了自己为何强烈怀疑告解者,同时没有把圣事中的保密内容当成普通的警方口供。这一情节表明,即使严重危险迫切要求采取行动,保密义务仍是教会向调查人员传递信息的一道实际限制。

机构边界与后果

堂区的神职人员及其人际关系仍与警方的应对交织在一起,但并未抹去教会与执法部门职责之间的界限。哈特曼家宅发生那些事情后,丹尼和杰森·克劳德商定了一套向医院说明的说法——他们会如实讲述恶魔附身凯西以及杰克·比特纳自杀的事,但会说萨瑟兰神父在袭击杰森·克劳德后自杀。莉兹·哈特曼同意照他们的说法复述。这是危机中彼此相连的人之间一次具体的隐瞒行为,并不意味着圣马太堂区正式指示或赞同此举。

当安布罗斯侦探质问杰森·克劳德与那些发生在他面前的死亡有何关联时,这张私人关系网仍在发挥作用。丹尼表示,杰克·比特纳的自杀另有缘由,杰森·克劳德与此无关;他还说,杰克·比特纳在失去女儿后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这番辩护既源于丹尼对警察搭档的了解,也源于他通过堂区与杰森·克劳德建立的情谊。故事因此将彼此交叠的忠诚与正式审查并置——一位教友兼警察替一名神父说话,而调查人员则权衡巧合与疑点。

叙事意义

圣马太堂区为小说提供了一种日常归属的结构,使非凡事件得以在其映衬下显现。弥撒和教友交流交代了杰森·克劳德如何认识哈特曼一家;丹尼的敬意与杰克·比特纳的不自在,展现了人们与宗教权威之间截然不同的关系;萨瑟兰神父的告解亭则让教会的保密义务直接面对连环谋杀案调查。堂区并未被描绘成危机的解决之道。相反,它所建立的纽带让人们彼此负有责任,却也让他们必须自行应对恐惧、不完整的信息、机构边界以及信任带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