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内斯廷与基特接连拐带儿童

《黑暗笼罩岛屿》

欧内斯廷与基特接连拐带儿童的行动,是两次愈发令人不安的试图带走幼童的行为,第一次发生在一座城堡里,之后则是在一家阿斯达超市的顾客服务台附近。第一次行动因艾莉的哥哥本能地指出她所在的位置而告吹;第二次得手后,欧内斯廷与基特却认定带走这名幼儿不值得冒险,于是把孩子遗弃在山楂树丛下。这两段情节共同把这两个女人的温柔言辞变成令人不寒而栗的欺骗手段,并展现她们的计划如何结合了排练、临机利用机会与突然遗弃。

城堡——人群中的可乘之机

欧内斯廷与基特远远等着一家人吃完饭,希望自己碰上的是他们来访的开头,而不是结尾。一家人没有走向停车场,而是进了城堡;两个女人便跟着他们穿过阴凉的走廊,在锁子甲、纹章和黝暗石墙附近融入游客人流。这里的环境曲折多变,宛如迷宫;孩子的父母任由小女儿走远,以至于一时忘了她。机会渐渐成形时,欧内斯廷感到一阵热意从肩头升到脖颈。

一场争吵进一步分散了一家人的注意力。父亲冲着男孩大喊,男孩只顾玩电子游戏,对爱尔兰的遗产毫无兴趣;母亲责骂父亲,小女孩再次不被留意。基特叫欧内斯廷动手。欧内斯廷从包里拿出一管葡萄酒软糖,面带微笑走近,希望让孩子的温暖短暂地进入自己的生活。这一举动明显混杂着贪念与表演——糖果和亲切的态度,把经过算计的接近伪装成无害之举。

艾莉被发现,拐带行动受阻

欧内斯廷叫基特带走艾莉后,两个女人从接近转为试图掳走孩子。基特把女孩拉进怀里,拥抱同时也成了束缚;她把前臂横在孩子嘴上,将她抱起来贴近自己。欧内斯廷推着基特向前,催她快走。就在这时,艾莉的哥哥把她拉回家人的争吵中。他本能地知道妹妹在哪里,便指着她抱怨说,妹妹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父母转过身,看见艾莉正被那个烫着紧密卷发的女人抱在怀里。

母亲尖叫着喊艾莉的名字。基特使出一套熟练的应急伎俩——她掐孩子膝盖后方柔软的皮肉,让她尖叫哭泣。孩子的惊慌给欧内斯廷与基特提供了一个貌似合理的借口,让她们把自己装成关切的陌生人,声称是在帮助走失的孩子。她们柔声哄着艾莉,说得仿佛正在安抚她、把她送回母亲身边。她们的表演奏效了;一家人感激地向她们道谢,母女团聚后,艾莉仍在哭泣。

两个女人带着亲切的笑容挥手告别,随即径直走向停车场。她们才刚逃开,父亲便出现在后视镜的视线范围内,但已来不及阻止她们。即使他记下了车牌号码,车牌也是假的,是当天早上在她们平房旁附设的汽车修理厂装上的。欧内斯廷开车穿过斯莱戈、利特里姆郡和卡文郡,车速比限速高出二十、三十乃至四十公里。直到她们越过从布莱克莱恩通往贝尔库的桥,借助边境以及北爱尔兰不同的管辖权逃脱之前,两人都不让自己开口。随后欧内斯廷承认,这番惊险经历让她担心起自己的血压。

阿斯达的又一次机会

一段时间接连碰壁后,这一连串拐带行动仍在继续。欧内斯廷与基特闷闷不乐地逛着阿斯达超市,把旋盖新西兰赤霞珠、每包五公斤的冷冻肉末,以及她们大量使用的大卷厨房纸巾装进购物车。荧光灯刺眼的光线、冷藏货架、播放的音乐和疲惫感,使购物之行令人压抑;这一天似乎在印证她们的运气不会好转。然而,在顾客服务台附近,广播称有人找到一名幼儿,请孩子的父母前来。孩子惊慌失措。欧内斯廷与基特大胆抓住了机会。

欧内斯廷冲到服务台,猛地扑向幼儿,基特则在一旁留意身后。基特知道,即便阿斯达如此庞大的商店里,她们也可能只有一分钟。欧内斯廷把这次遭遇说成一场小惊吓,借此安抚尖叫的孩子。基特装出感激的样子;顾客服务员很高兴自己让她以为的一家古怪人家团聚,也急于摆脱这个尖叫的孩子,于是挥手让她们离开。两个女人利用服务员想帮忙的心思,装作一家人重逢,把幼儿带走。

基特用钢丝般坚硬的手臂牢牢锁住孩子,两个女人匆匆穿过停车场,把购物车留在有空调的货架通道里。欧内斯廷猛踩油门,开着丰田车穿过镇子。遗弃的杂货和突然离去,显出这趟所谓的购物之旅如何迅速变成逃亡。幼儿不再只是暂时与父母走散的孩子,而成了被两个成年人劫持的囚徒;她们把公共服务台也变成了欺骗手段的一环。

遗弃与她们的行事模式

在车里,基特琢磨着她们是不是摊上了一个流浪儿童。仔细考虑一番后,两个女人认定带走这名幼儿不值得花费心力,也不值得冒险。这个决定使事件的结局从隐匿逃离转变为蓄意遗弃。基特把幼儿从后座抱起,带着孩子越过一道沟渠,将她留在路边停车带旁的山楂树丛下。两个女人把树荫说成是在烈日依旧灼热时对孩子的体贴,但这点安排无法改变她们所做的事——她们开车离去,庆幸终于摆脱了孩子,回到自己的平房;平房上方的防风松林,立在一片被形容为善于藏匿东西的土地上。

傍晚渐深,幼儿默默坐在山楂树下,惊魂未定,疲惫得哭不出来。蠓虫从湖面飞起,叮咬孩子;附近有两只戴着兜帽的乌鸦徘徊,等着幼儿体力不支、闭上疼痛的双眼入睡。叙述的焦点从两个女人匆忙的算计转向她们遗弃的无助孩子。这一转变明确呈现了最终后果——这对搭档决定遗弃幼儿,使孩子暴露于孤立、虫咬和食肉鸟类的威胁之中,也没有任何获救的保障。

两次行动中,欧内斯廷与基特都利用成年人短暂的疏忽、友善的言谈,以及临时装出的关怀姿态。在城堡里,艾莉的哥哥在她们带着孩子逃走之前打断了计划;她们摆出安慰孩子、帮她与家人团聚的样子后,假车牌保护她们逃脱。在阿斯达,一则公共广播和服务员解决问题后的宽慰又给了她们机会;这一次,她们带着幼儿离开,随后觉得风险过大,便把孩子丢下。亲昵的称呼与安抚的举动并未减轻这一模式的冷酷。它们只是投机取巧的行事手法表面的一层,而后果落在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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