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代
《黑暗笼罩岛屿》1980年代为几种截然不同的变化提供了背景——人们回忆中一段年轻婚姻所带来的信心,一段受迁徙和错过来电影响的恋情,以及描述爱尔兰、英格兰和联合王国时备受争议的语言。在这些回忆中,这个年代既非单一情绪,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背景。人们通过家园、旅程、歌曲、电话亭,以及人们为地方和行动所取的名称来衡量这段时期。
婚姻与家庭生活的期许
一位叙述者回忆说,1980年代末,他二十三岁时与二十一岁的绍尔丝结婚。如今回想起来,他觉得他们当时年纪轻得几乎令人难以置信,但他们最初的境况似乎格外幸运——大学毕业后,他谋得一份待遇优厚的公务员职位,两人还买下一栋俯瞰敦劳海尔海滨的老式联排住宅。夜里,他们躺在床上就能看见船只驶过都柏林湾。这座旧居成为两人相信自己鸿运当头的象征,也象征着当时看来正慷慨地向他们敞开的生活。
这段叙述将个人幸福置于更广泛的时代际遇之中。两人认为,自己不只是在婚姻上幸运,在房产市场上也很走运,得以购置一栋宽敞且坐拥美景的住宅。回顾往事的叙述者将年轻时的笃定与后来回忆时的疏离区分开来——曾经看似理所当然的开端,如今已属于一个遥远的过去。
迁徙、重逢与分离
另一段回忆讲述了一对伴侣的关系如何因工作以及往返爱尔兰和英格兰而改变。1986年初,女方搬到中央线最北端的西登博伊斯,住在一家酒馆里。她的伴侣当时在戈尔韦,两人约好在固定时间通过电话亭通话,包括周二晚上和周五晚上。叙述强调了分隔两地的煎熬,显示定时通话成了日常相伴的实际替代方式。
他们原计划夏天由男方前去会合。他口袋里带着八十英镑,在早上六点抵达维多利亚长途汽车站,女方正在那里等他。随后两人共度了一个月,躺在公园里,把一首当时流行的歌曲变成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歌。歌词“夏日与爱人在英格兰,濒临边缘”,将重逢的记忆与特定的季节和地点联系起来。这首共同的歌为他们短暂相聚的时光赋予了私密的形式,尽管结尾的意象也暗示,这段田园般的时光正处于不安的边缘。
夏天结束后,工作再次介入。他开始在英国电信公司工作,而她原定于十月跟去。两人又开始在周二和周五通过电话亭通话,但到了第二个周五,预期中的电话没有打来。回忆随即跃至两人下一次见面时,她已经四十三岁。这个突兀的跳跃将漫长的分离压缩成一段中断的例行联系和年龄的变化——错过的电话成为夏日重逢与多年别离之间的转折点。
地方、身份与政治语言
对这个年代的回忆,也围绕着人们如何理解和称呼爱尔兰与英格兰展开。一名男子陪一位女子走回她在肯特镇路的姑妈公寓时,谈起身在爱尔兰和身在英格兰的区别。相关记录记下了谈话主题,却没有呈现完整论点,因此两地之间的对比仍未定论;不过,这段记述明确表明,地理位置同时也是归属感与认知的问题。
在另一幕中,“大陆行动”这一说法被视为一种侮辱。反对者质疑的不只是地理术语——发言者追问,这个标签把被置于大陆之外的人说成了什么。马努斯则作出更准确的区分,解释说,这个术语指与阿尔斯特省相对的联合王国其余部分,而不是爱尔兰共和国。他警告对方不要情绪化,而叙述者则讲述了自己带着一个轻便吉他盒的经历。这些细节共同表明,带有政治色彩的语言会影响一个人对领土的理解,即便相关说法被呈现为一种技术性区分。
通过片段回忆的年代
1980年代并非以连续的历史叙述呈现,而是通过一些明确而细小的痕迹浮现出来。在因弗内斯街,一处涂鸦写着:“八八年,爱之夏——享受这段旅程。”墙上的字将一个年份变成了口号,使这个年代的公共氛围以散步途中偶然遇见的片段留存下来,而不是被归结为对这段时期意义的定论。
其他回忆则呈现了同一年代所包含的不同境况。无名叙述者回忆说,自己在科克巴拉克街的三友酒馆遇见了埃文“大头”,并称认识他已有五年。埃文原本来自斯旺西;喝酒时,他把那里说成近乎天堂的地方,而且口音会变得更加明显。这段回忆让一个威尔士地名和不断加重的口音进入一段发生在爱尔兰的生活故事,凸显个人经历如何跨越地区与国界。
与此同时,埃尔西和苏兹被描述为具有利兹和爱尔兰背景,亲戚住在戈尔韦南部。她们的家族经历使她们从利兹来到戈尔韦的表亲那里,但表亲拒绝收留她们。后来,她们在戈尔韦遇见了埃文;当时他靠走私树脂发了财。她们的经历为这个年代关于迁徙和归属的广阔图景增添了另一种流动模式——穿梭于英格兰城市、爱尔兰亲缘关系和不稳定的生活境况之间。
这些回忆通过对照而非单一结论,勾勒出1980年代的面貌——在幸运的房产市场中购得住宅,与一段因距离而受阻的恋情;围绕旅程安排的重逢,以及后来陷入沉默的联系;一首私人的歌曲所承载的亲密感,与政治标签在公共领域中的分量。这个年代的意义在于,不同经历通过迁徙、记忆,以及人们持续探寻家园所在的努力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