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卢卡斯气味的毯子
一条狗的回家路卢卡斯的毯子是一条熟悉的、带有气味的狗毯;卢卡斯送走贝拉时,把它放在贝拉身边。对主要依靠气味理解世界的贝拉来说,它不仅是可以躺在上面的柔软物品——分离期间,它留存着卢卡斯的存在。它带来切实而亲密的慰藉,却只是暂时的。她把毯子落下后,毯子不在身边使她与卢卡斯之间的距离再次变得真切;与此同时,她自己的嗅觉开始引领她回家。
笼中熟悉的气味
奥黛丽带贝拉上车时,卢卡斯把她放进笼子,并整理好狗毯,让她有柔软的东西可以躺着。他把手指伸过栅栏,递给她一小块奶酪;贝拉正是通过这种熟悉的点心,学会确认自己是“好狗”——贝拉对自我的肯定。她轻轻地接过奶酪,随后舔了舔他的手指,察觉到他的悲伤,却不明白为何这个熟悉的举动竟成了告别。卢卡斯告诉她,如果这是告别,她永远都是他的狗,而他别无他法,只能这样保护她。
这条毯子让贝拉在令人困惑的离别中有了可以理解的东西。汽车载着她离开时,毯子上仍浓浓地留着卢卡斯的气味;她用鼻子嗅着布料,把他的气味吸入鼻中。通过这份亲近,她认出了这件物品,把它当作属于自己的贝拉的卢卡斯毯子。他的气味无法阻止分离——她能感觉到他越来越远,而汽车继续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行驶。但周围的景色和人们都在变化时,这条毯子让她仍能在触手可及之处留住他的气味痕迹。
收容、睡眠与对归属的记忆
在洛蕾塔和何塞家,贝拉起初拒绝进食,后来明白卢卡斯送她来这里等他,便开始吃东西。有人给她铺了一张床,上面有浓重的其他狗的气味,至少还有一只猫的气味。在这片混杂而陌生的动物气味中,带有卢卡斯气味的毯子提供了独特的个人慰藉——贝拉把它拉到床上,好让自己睡觉时卢卡斯的气息就在身边。这种对照体现了毯子的具体作用。床提供了休息的地方,而毯子把她思念的人通过气味带到那里,使这个地方变得可以忍受。
这种安排也展现了贝拉如何通过反复出现的感官联想来理解关爱。在卢卡斯身边,一小块奶酪确认她是好狗;在何塞的椅子旁,一块咸味点心也同样让她确信自己表现得很好。然而,新家庭的善意和食物都无法取代毯子所代表的纽带。贝拉努力做一只最好的狗,好让卢卡斯回来;等待期间,她把他的气味带进陌生的床铺。
物品的遗失
后来,贝拉又饿又累,想起卢卡斯曾喂她吃那种熟悉的奶酪,便舔了舔嘴唇。天色暗下来时,她在一块岩石旁挖了个窝,想起母猫在露台下的巢穴。就在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把珍贵的东西落下了——贝拉的卢卡斯毯子。她蜷缩起来,感到寒冷、悲伤而孤独。失去它并不只是睡觉时少了些安慰;这标志着她随身带着的、与卢卡斯相连的实物纽带已经不在身边。
先后次序很重要。贝拉并非先把毯子描述成一种象征,然后才失去它——她是在发现毯子不在身边、在地上的窝里安顿下来时,才意识到它的重要性。洛蕾塔家的床曾让她得以把陌生的休息之处与卢卡斯的气味结合起来。如今她没有布料可以拉进自己的藏身处,夜晚的寒冷与她意识到自己已把这份独特慰藉遗落在身后的时刻重合。叙事通过物品的消失,让它的价值显现出来。
气味指引回家之路
虽然毯子已经不在,贝拉逐渐发展的嗅觉仍继续将分离与辨认方向联系起来。驾车离开时,原先围绕着她的家、各种背景气味逐渐汇聚成一种可以辨认的气息;她能够分辨出那一大团意味着家的浓烈气味,并朝着它指引自己的方向,尽管汽车并未朝那个方向行驶。毯子让卢卡斯的气味留在身边,而那些范围更广、不断变化的气味则帮助她找到与他有关联的地方。
冬天,厚厚的积雪覆盖大地,让周遭景象变得寂静,也掩住了泥土、昆虫和动物的熟悉气味。那些相互交杂的气味被压下去后,家的方向随着风变得更加明显。贝拉缓慢地穿过积雪;这些雪曾意味着与卢卡斯玩耍,如今却阻碍着她的旅程。很久以后,她搭乘一辆运狗粮的卡车后,发现自己越靠近家,家的气味就越分化成不同的气味;这与当初载她离开的那趟车正好相反。毯子没有陪伴她走过这些阶段,现有叙述也没有显示她找回了它。它在故事中留下的意义,是最初那种可以随身携带的卢卡斯存在的象征——毯子遗失后,贝拉与他的纽带仍留存在记忆中,也延续在由气味引领的寻家旅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