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类
一条狗的回家路贝拉还不能辨认猫类时,它们就已是她生活的一部分——起初,她在共用的窝里感知到附近有生命,后来它们成了玩伴,而猫群的安危也成为卢卡斯关心的事。它们的故事将贝拉早期的家庭纽带与人们保护猫群栖身处的努力联系起来;母猫最终搬到一处有人照料的住处,则让这种联系以更平静的方式延续。叙事也将猫群与幼年美洲狮区分开来;这只美洲狮在荒野中与贝拉建立了陪伴关系,而非生活在家猫群中。
早年生活与窝
贝拉最初是通过感知猫类的存在,而非看见它们,来认识它们的。她已经睁开眼睛,但猫在附近时,她只能辨出晃动的影子;她能分辨出猫的气味与母亲及同窝幼崽的气味不同。起初,她只把它们看作与自己不同的生物——它们住在同一个窝里,却不试图吃奶。随着视力改善,她认出它们是同类中的小型敏捷动物。
这个窝是共同的家,但幼小动物彼此接触的机会并不相同。贝拉会和窝深处的小猫玩耍,尤其喜欢一对友善的小猫;它们的母亲有时会舔她。贝拉逐渐把那只成年猫当作母亲。贝拉自己的母亲在一堆小猫中发现她时,会叼住她颈后的皮毛把她带回去。随后,贝拉的兄弟姐妹带着戒备嗅闻她,察觉到她身上带回来的猫味。这次早期的接触让猫类成为贝拉家庭经验的组成部分——她在两个群体之间来往,受到小猫们欢迎,也得到它们母亲的照料,但她自己的母亲会把她带回同窝幼崽身边。
贝拉接触外界的机会仍然有限。窝里有一个方形开口,光线和外面世界的气味从那里进入,猫也会从那里经过;但贝拉试图靠近时,母亲会把她推回去。因此,这个窝既是共享生活的地方,也是一道边界——贝拉可以观察猫类、和它们的幼崽玩耍,却无法决定何时离开或返回。
猫群与人为干预
后来,猫群的栖身处成了现实层面和公共事务层面的问题。讨论拆除事宜的人意识到,猫群规模太大,不能不顾后果地直接迁走;而必须在六月底前完成拆除的期限,又带来了行动压力。他们的谈话表明,这些猫并非一两只宠物,而是一个命运与现场规划工程紧密相连的猫群。
卢卡斯每天至少带贝拉去窝那里一次。一排有几栋空置的房子,但只有一栋里面有猫。一道网状围栏挡住入口;卢卡斯拉扯围栏固定在柱子上的铁丝,让他们能够进去。他给猫留下食物和水,但不让贝拉吃,也不让她进窝去看母猫。他指给她看母猫正在阴影中看着她。这些探访维系着贝拉与她最初的猫科家人之间的联系,也表明猫群受保护的空间岌岌可危,其处境受人的决定左右。
之后一次去喂猫时,贝拉发现另一只母猫藏在其他猫中间。那只猫始终没有露面,更让贝拉确信猫对人心存戒备。猫群能否存活,部分取决于人们是否愿意提供食物并寻找安全的解决办法,但猫未必会因此靠近人或接受人的接触。卢卡斯告诉母亲,奥黛丽所在的动物救援组织无法采取行动,因为冈特·贝肯鲍尔竖起了禁止擅入的告示;这既是程序上的阻碍,也是实际的阻碍。猫仍待在栖身处下方,而能否帮助它们则受限于人们是否获准进入现场。
母猫与延续的照料
原来的窝发生变化后,母猫对贝拉仍然很重要。在卢卡斯探访期间,小猫留下的迹象渐渐消失,母猫的气味却还在。后来,贝拉在山坡上一栋房子的露台下找到了母猫。母猫还活着,并通过呼噜和蹭擦回应贝拉。与最初照料过她的动物相见,让贝拉感到宽慰,尤其是在卢卡斯不在、她也失去了自己一直试图寻找的人类家人之时。
这次重逢并没有让母猫回到卢卡斯身边。贝拉注意到,母猫行动僵硬,身上有几处毛发脱落。它呼吸间带有猫粮的气味,而且看不出它最近捕过猎或去过卢卡斯那里,这些情况表明,它如今依赖人提供食物。母猫爬上露台时,贝拉跟了上去,在窗边发现了食物和水,也看出有人住在那里并照料母猫。从旧窝搬到这个新地方,并非回到原来的猫群,而是形成了一种新的生活安排,让母猫得到供养,却没有解决贝拉的寻人之旅。
一名女子认定这只狗是流浪狗,叫她离开,而母猫则与那名女子保持距离。这一对比说明,接受食物并不代表愿意接受人的抚摸——母猫可以住在人附近、接受照料,同时仍对直接接触心存戒备。相比之下,贝拉很想让那名女子抚摸自己。因此,母猫的新家在满足它所需的同时,也保留了它独立的习性。
另一位猫科伙伴
书中将窝里的猫与幼年美洲狮区分开来——这只失去母亲的美洲狮在荒野中与贝拉同行。它们的关系呈现了另一种猫科动物之间的陪伴,但并非家猫群故事的延续。幼年美洲狮跟着贝拉,避开人类的气味,并待在隐蔽处。贝拉会根据这只年幼动物的情况调整自己的行动;它落在后面时,她便停下来等,而不是全速向前。它们之间的纽带既有感情,也意味着实际的照料责任。
随着时间推移,它们寻找食物的方式也发生变化。它们曾连续几天分享猎物并一起玩耍;后来,幼年美洲狮捕猎归来,带回一只小型啮齿动物与贝拉分享。下雪后,贝拉难以行进,幼年美洲狮却能更轻松地穿过积雪,并带她找到自己猎杀的一只麋鹿。贝拉循着它留下的踪迹找到食物,通常的分工也随之改变——幼年美洲狮成了更有能力的猎手,经常带回猎物或找到猎物,确保它们有食物。这种荒野中的伙伴关系不同于卢卡斯为窝里的猫提供食物,但两种关系都表明,关怀会通过食物、栖身处和持续陪伴体现出来。
贝拉遭郊狼袭击后,已经长大的幼年美洲狮回来赶走了它们。它舔舐贝拉颈部的伤处照料她,并在贝拉休息时外出捕猎。它们重新建立的陪伴关系并未以一同踏上归家之旅告终。最终,幼年美洲狮不愿再陪贝拉走下去,贝拉也明白这只美洲狮有自己的去处。尽管它们结伴同行时有安全保障,也有食物,贝拉还是离开了。这次分别让人想起她早先离开母猫的经历——猫科动物之间的纽带可以长久,却不意味着它们必须一直待在一起。
叙事意义
猫类最初是通过贝拉感官能力的局限引入的。起初,她无法凭视觉分辨它们,却知道它们就在附近,而且与自己不同;随着感官逐渐发育,她才开始理解它们。叙事赋予这些动物超越贝拉眼前需要的自身生活——猫群有自己脆弱的栖身处,母猫与人保持距离,而那只藏起来的母猫并不会仅仅因为人带着食物来到那里就现身。
猫类也将不同形式的照料联系起来,但并未把它们混为一谈。贝拉早年得到母猫的照料,卢卡斯后来一边给猫群喂食,一边努力保留进入栖身处的机会,而人们则在母猫的新住处提供食物和水。与此同时,幼年美洲狮成为贝拉的伙伴,它的捕猎和保护属于荒野中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在这些不同的环境中,猫类和其他猫科动物并非只是衬托贝拉对卢卡斯思念的背景;它们自身的习性、需求与离别,也塑造了贝拉旅程中家庭与归属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