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与创作作为连接
不可饶恕音乐与创作作为连接,是莉莉丝人生中反复出现的模式——音乐起初是孤独的创作者私下的避风港,后来成为她与朋友、家人和卡姆分享的语言。歌曲不仅表达已经被理解的感受;创作和演奏能帮助莉莉丝认识自己的感受,而聆听与合作则让其他人得以按照她的方式走近她。
私密的避风港与属于自己的声音
在溪畔,莉莉丝的吉他既是一件不完美、捡来的物品,也是她私密世界的中心。这把深橙色的马丁000-45型吉他,琴身上有一道斜向下延伸的裂纹,是街上某人丢弃的。莉莉丝没钱挑剔,只好留下它;她也相信,这道瑕疵让乐器的声音更加醇厚。琴身受损并未妨碍她表达自我,甚至可能造就了她珍视的音色。
在莉莉丝找到归属之前,弹奏为她带来了一种陪伴。和弦在林间空地回荡时,她觉得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抚平了自己的棱角,也仿佛被那些自己并没有的朋友围绕。相比那些广为人知的景点,她更喜欢这个小地方,因为这里的美仿佛只有她一个人懂得欣赏。因此,音乐避风港不只是逃避现实的地方——即便没有观众肯定她,这里依然容得下她自己的品味。
独处也让她更加渴望分享音乐。莉莉丝想知道,遇到一个品味相投的人会是什么感觉,尤其是对方不会像曾经的啦啦队员那样轻视四骑士乐队。她梦想着现场观看乐队演出,却认定这支乐队太有名,不会到克罗斯罗兹演出,而门票也贵得让她家买不起。音乐带来融入其中的可能,尽管经济条件和地理距离让这种可能显得遥远。
歌曲将感受化为表达
在莉莉丝还无法直接谈论自己的感受时,创作歌曲为她提供了应对感受的方式。纸上的一个词触动她灵魂深处时,她想找卡姆当面对质,却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于是,她拿出黑色笔记本,任由这种感受化作一首歌。创作成了无从得到回应的谈话的替代方式——她可以让感受成形,而不必先向别人解释。
同样的过程也让痛苦的经历在写下之后,拥有了超越当下的未来。莉莉丝后来回想,《别人的忧郁》的歌词源自一段阴郁而孤独的时期,是她负担得起的唯一疗法。在与弟弟、卡姆和新结识的朋友一同庆祝时,她发现那些悲伤的文字竟引领她走向了写下歌词时无法想象的快乐。卡姆对她的信任是这一转变的一部分,但这首歌从私密苦痛走向共同庆祝的历程,也帮助莉莉丝相信自己。
这种领悟既关乎个人,也关乎艺术。莉莉丝被聚在一起庆祝的人们包围,想到卡姆的直率、他对弟弟的关心,以及与他相处时感受到的欢笑和兴奋。她意识到自己正在爱上卡姆。她对这一共同经历的回应呈现了这种转变——歌曲及其带来的庆祝,帮助她理解两人之间日渐加深的感情。
以合作传递关怀与友谊
音乐也让知识得以分享。莉莉丝为生物作业发愁时,路易斯把课程内容编成一首朗朗上口的细胞之歌,并为每个部分设置记忆口诀。他称之为自己的《校园摇滚》版本。珍·拉在他唱完后鼓掌,莉莉丝则拥抱了他,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即兴的讲解把作业变成了一次音乐交流,而这个拥抱表明,这场交流自然而然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卡姆对待莉莉丝歌曲的方式,则展现了另一种联系——通过表演表达专注聆听。卡姆给一个家庭送去食物后,拿起家中大男孩那把破旧的吉他,尽管有两根弦已经断了,他仍不断尝试调音,直到声音稍微好一些。有人请他唱摇篮曲时,他说自己从一位名叫莉莉丝的才华横溢的音乐人那里学了一首,接着唱起《流亡》。他缓缓而深情地唱了两遍,孩子们渐渐入睡,他们的父亲则轻轻鼓掌。听到自己的作品被带到这样的场合,莉莉丝感动得说不出话。这首歌触及了并不认识创作者的人,而卡姆选择演唱它,也让他对莉莉丝的敬意有了声音。
后来,莉莉丝也以同样专注的方式对待克洛伊·金。在克洛伊的卧室里,莉莉丝拿起一把吉他,提议两人一起写歌。克洛伊演奏《有钱的贱人》,却对这首歌心存疑虑;莉莉丝提议改变歌曲的视角,让它表达不被人了解的痛苦,而不是把克洛伊写成遭人嫉妒的对象。克洛伊再次尝试,唱得如此投入,以至于流下眼泪,莉莉丝也眼眶湿润。莉莉丝真诚地鼓掌,克洛伊则邀请她第二天晚上去阿尔菲咖啡馆看演出。她们的音乐交流并未消除一同公开露面的尴尬,却为曾经的对手之间开启了一道切实的契机。
从私下创作到公开演出
舞会上,音乐所促成的联系在舞台上显现出来。莉莉丝想起,如果没有卡姆,自己就会独自待在卧室里写歌,而不是和乐队一起面对挤满人的舞池。她穿着礼服、拿着吉他,示意乐队开始;鼓声随之响起,她缓慢而忧伤的拨弦旋律逐渐铺展开来,卡姆的吉他与她应和。她对这一刻的描述将演出呈现为共同完成的行动——乐队一起演奏,莉莉丝不再害怕,而是在实现曾以为遥不可及的梦想。
观众和家人也成为这段经历的一部分。莉莉丝看见弟弟和母亲在人群旁分开跳舞,随后听见观众在她离开麦克风、开始演奏时欢呼。经过桥段之后,卡姆加入她,一同演唱最后一段副歌,并找到两人从未练习过的和声。莉莉丝在最后两句之前停下时,珍·拉、路易斯和卡姆也跟着停下,而观众的尖叫声更加响亮。这一停顿让演出中的关系清晰可见——乐队跟随她的引领,观众给予回应,而莉莉丝与卡姆之间未经排练的和声,则在共同演奏中自然形成。
在这些时刻中,音乐将人们联系起来,却没有抹去彼此的差异。莉莉丝的歌曲始于独处,但会随着他人的歌声、一把共同弹奏的吉他、一段学习口诀、一句改写的歌词或一场现场演出而改变意义。从林间空地那把有裂纹的吉他,到乐队在欢呼的人群面前齐心演奏,这一历程并未舍弃私下创作的莉莉丝,而是为她的作品带来一圈听众与合作者。创作歌曲始终是莉莉丝表达自我的方式,同时也成为她寻得友谊、关怀、自信与爱情的途径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