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勒斯

丛林中的野兽

那不勒斯是约翰·马彻与梅·巴特拉姆早年相遇的正确地点;两人在韦瑟恩德庄园重逢时,这段记忆变得重要,因为他们发现,马彻几乎无法可靠地回忆起两人共同的过往。这座城市串起了少数几次年轻时的相遇,但这段回忆也揭示了他们或许曾希望拥有的浪漫历史,与两人实际共有的寥寥往事之间的距离。

得到纠正的记忆

在韦瑟恩德庄园,马彻信心十足地说自己是在罗马遇见梅的,但梅纠正了他——两人是在将近十年前,在一群共同熟人的陪伴下旅行时,于那不勒斯相遇的。他还记错了陪同梅的人,以及把他们介绍给彼此的是哪一行人。梅能够拿出细节的佐证,马彻则接受了她的纠正;他那看似鲜明的回忆,在具体细节上并不可靠。

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马彻与旅途联系在一起的那场风暴并未发生在那不勒斯。那场风暴发生在庞贝;当时他们在一场猛烈的雷暴中避雨,而一项重要的考古发现正在进行。那不勒斯是他们相遇的地方,并非那段戏剧性事件发生的地点。厘清这些记忆后,他们发现两人年轻时共同经历的事情寥寥无几;他们觉得,这些事情太过微不足道,不足以发展成一段亲密的共同历史,而那样的历史或许能让他们的重逢更容易一些。

他们希望更丰富的过往

回顾往事时,马彻想象着一些戏剧性相遇;这些相遇本可以为两人的关系奠定更深厚的基础。他想到,自己或许曾在海湾里救起一艘倾覆船只上的梅,或是在那不勒斯街头找回她被人从出租马车里偷走的梳妆包。这些都只是与事实相反的可能性,并非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关键恰恰在于,两人从未经历过这样的营救或共同危机。

马彻还想象着另一种亲近的机会——如果他曾独自在旅馆里病倒,梅或许会去探望他,给他的家人写信,并在他康复期间陪他乘车出游。在这些虚构的可能情境中,那不勒斯与那段缺失于两人真实过往的浪漫或危急事件联系在一起。这座城市在叙事中的意义,部分正在于这种缺失——它是两人相识的真实地点,但马彻渴望记起的那种深厚羁绊,只能靠想象,而无法从记忆中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