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din的写作稿与日记
之后4:永远幸福哈丁·斯科特的写作草稿与日记汇集了两类私密记录——他瞒着苔莎·杨创作的未完成作品,以及两人分开后透露他悔恨之情的较早纸页。从他小心藏起的活页夹到一盒手写和打印的纸张,这些文字的转移让哈丁·斯科特对苔莎·杨隐瞒的一切与他已向自己承认的一切之间的落差有了具体形态。苔莎·杨后来发现这些文字,得以读到他尚未当面向她表达的痛苦与承担责任的态度。
物理形态与藏匿
在这一天里,苔莎·杨与特雷弗吃完午餐回来,之后哈丁·斯科特又在她的办公桌旁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她随后请他帮忙收起一棵她和他母亲一起装饰的小树。哈丁·斯科特并没有在做她以为他在做的工作——他一直在写作。起身帮忙之前,他把纸页收了起来,担心苔莎·杨打扫时会看到。写作已经出现在两人共享的家庭空间里,但他刻意不让她看见。
他正在写的作品放在一本破旧的活页夹里,苔莎·杨常抱怨他把它随手丢在家中。磨损的皮面上满是咖啡杯留下的圆圈和笔迹。她伸手去拿,问他在写什么时,哈丁·斯科特在她打开活页夹之前便猛地从她手中夺走。他除了说没什么以外,没有作出解释。这个动作突如其来,苔莎·杨明显感到惊讶和受伤,因此这本活页夹不只是凌乱的家居物品——它标示着他突然划下的一道界限,而此前他有时还会把自己的写作拿给她看。
哈丁·斯科特意识到这其中的矛盾。过去,他曾把自己认为苔莎·杨会喜欢的草稿给她看,而她也喜欢阅读。如今,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她的兴趣会让自己恼火,也无法判断她会喜欢还是不喜欢这部作品。他的犹豫并没有促使他坦白;他仍然无法告诉她其中写了什么,叙述也指出她依旧不知道这件事。因此,这些藏起来的纸页并不代表他已经决定不让她看任何写作,而是体现了他对她可能作何反应的一种具体而未解的恐惧。
苔莎发现较早的纸页
后来,苔莎·杨回到哈丁·斯科特与她共同生活的公寓,取回一个文件夹。如今,她觉得这个房间令人厌恶,尽管她记得自己曾经很喜欢它;她还注意到,距离她上次来这里大约只过了一周。这个地方带给她的感受已经改变,而她也觉得时间变得难以衡量;这些都表明,这次寻找是痛苦分离的一部分,而非一次例行探访。
文件夹并不在她记得的衣橱架子上。她在凌乱的房间里翻找一堆堆哈丁·斯科特的作品时,注意到架子上还放着一个旧鞋盒,便禁不住好奇。她盘腿坐在地板上打开鞋盒,发现里面有一些双面写满哈丁·斯科特笔迹的纸页,旁边还有几张打印稿。她先拿起一张打印稿。这个发现不同于活页夹那一幕——苔莎·杨当时被阻止阅读正在创作的作品,而这批较早的文字则是她为了寻找别的东西而偶然发现的。
打印稿里有一些她认出是奥斯汀作品的段落,后面还有其他熟悉的引文。苔莎·杨读了几段,将这些引文与她认为的谎言一并记在心里,然后转而拿起一张手写的纸页。这个顺序很重要——文学语言起初为她提供了理解哈丁·斯科特写作的中介,但她随后从打印稿转向他的亲笔字迹,在那里,他对分离的叙述变得更加直接。这个盒子并非只装着一部供她评判的完成作品;里面有不同类型的文字,而她正试图弄清它们与真相之间的关系。
日记中的分离记录
一段手写文字记述了第五天。哈丁·斯科特描述胸口压着重物般的感觉,以及他害怕自己做了某件可能让他失去苔莎·杨的事。他回忆自己看着她的照片,后悔没有让她多拍几张;她只有一张他的照片。他还记下自己曾把手机朝墙上摔去,试图把它砸碎,却只让屏幕裂开;他迫切地希望她能打电话来。在他想象中的那通电话里,两人会互相道歉,而他会回家。这篇记录并非仅仅在事后声称他想念她,而是以一连串具体的行动与愿望保存了他的思念。
苔莎·杨把这段话读了两遍,眼泪几乎涌出。她猜想哈丁·斯科特很久以前就写下了这些内容,时间是在他从英国首都伦敦回来之后;她告诉自己,他已经改变主意,不想和她有任何关系。因为她必须相信自己终于已经接受了这一切,所以她承诺自己只再读一段。这一反应表明,日记跨越时间触及了她——她读到的是哈丁·斯科特过去的痛苦,而她此刻正努力维持一种信念,认为两人的关系已经结束。
接下来关于第六天的段落,让这番叙述更加沉重。哈丁·斯科特醒来时双眼肿胀、布满血丝;他形容胸口的重压感被放大到令自己几乎无法看清东西。他问自己为什么一直那样对待苔莎·杨,承认她是第一个能够看见真实的他的人,也承认自己把本该由自己负责的事情怪到了她头上。他具体写出了这种模式——她试图讨论问题时,他态度粗鲁;她质疑他的行为时,他便大喊大叫;他还一次又一次地撒谎。他也意识到自己依赖她的原谅,并思索这种期待是否让自己得以继续那样对待她。这段文字最后以一个更决绝的行动结束了对手机的记述——第六天,他用靴子把手机砸碎。
意义
日记的力量部分来自隐瞒与坦白之间的对照。在收起小树那一幕中,哈丁·斯科特说不出为什么苔莎·杨不能读他正在写的纸页;而在较早的文字中,他清楚地指出自己的行为,却从未当着她的面这样说过。这种差异并不能抹去他的隐瞒,也不会自行修复两人的关系。它让苔莎·杨在仍努力接受哈丁·斯科特不想与她有任何关系时,读到了他悔恨的证据;同时也让她无法确定这些文字写于何时,以及它们对当下意味着什么。
这些纸页也让反复出现的物件成为情感压力变化的标记。活页夹上的咖啡杯印和笔迹,属于散落在日常家居物品之间的写作;旧鞋盒里则装着日积月累、被藏起来的纸页。第五天屏幕裂开的手机,到第六天变成了被哈丁·斯科特用靴子砸碎的手机;这一变化既体现了他的绝望挥之不去,也显示其程度不断加深。从这些不同的形态中,写作记录了他从害怕被人读到自己的文字,转向私下反省自身过错的过程。它揭示了哈丁·斯科特对自己造成的伤害有何认识,同时也保留了一个痛苦的事实——在纸页上有所领悟,并不等同于把这些话告诉苔莎·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