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陆战队新兵的称谓与自我表达规则
乡下人的悲歌海军陆战队新兵的称谓与自我表达规则将日常说话变成了显而易见的纪律考验。新兵不得使用名字,也被告知不能使用第一人称单数代词;相反,他们必须以“本新兵”称呼自己。这套制度要求新兵的语言先符合机构规范,然后新兵才能获得其标志性称号——海军陆战队员。
抵达与机构日常
在帕里斯岛,言语规则是严格有序的新兵训练营入营过程的一部分。新兵抵达时,迎接他们的是一名怒气冲冲的教官;随后他们乘巴士前往黄色脚印处,接着花数小时接受医疗检查、领取装备和制服,并被剃掉头发。这项为期十三周的课程每周引入一个新的训练重点,将规定的说话方式纳入更广泛的日常流程之中,重新塑造新兵的外表、行为和身份。
即使是获准进行的一通电话,也显示出个人表达的空间有多狭窄。一名新兵拿到一张卡片,要照着读一段简短的话给外祖母听。当他额外说了几句话,向她保证自己一切都好时,教官嘲笑他多说的话。这次交流虽小,却揭示了机构受控的话语脚本与新兵在机构之外仍然维系的情感联系之间的摩擦。
规定的言语与赢得的身份
核心言语规则要求以“本新兵”这一固定说法取代个人自称。新兵若要请求上厕所或看医生,就必须用这种机构语言表明身份。这种说法不只是规范词汇——它迫使新兵以从属者的角色发言,而非以独立个体的身份发言。同样,新兵不得使用名字;教官还一再告诉他们,在完成训练并赢得海军陆战队员这一称号之前,他们一文不值。
这些规则还管束新兵入营时的表现,以及他们如何自我标榜。已经有海军陆战队纹身的人遭到无情斥责。在这种环境下,个人印记或归属宣称不能取代机构自身的认可过程。这个称号必须通过训练赢得,而不能提前自行宣称。
纪律、淘汰与自信
这些规则与一连串持续不断的公开纠正和体能挑战同时实施。第一顿饭时,一名教官辱骂一名新兵后,把他手里的蛋糕打落;那名新兵收拾干净,回到座位,没有顶嘴。后来,他明白这件事主要不是在教他如何对待食物,而是在证明自己能够承受侮辱,而不被它击垮。
这种耐力在一场场重复考验中不断积累——被人吼叫时仍昂首站立、跑步时跟上队伍,以及攀爬一根曾经看似不可能爬上的绳子。排里起初有八十三名新兵,最后剩下六十九名;离开的人中,大多数是因医疗原因退出。人员淘汰强化了这样一种认识——完成新兵训练营就必须通过严峻考验;与此同时,每一次小小的成功都让叙述者更有理由相信自己的能力。
从习得性无助到习得性意志
这段叙述将纪律严明的言语规则与叙述者对能动性的认识所发生的更广泛变化联系起来。在米德尔敦,人们期望低落,家中又一片混乱,习得性无助由此扎下根来;他逐渐相信,自己的选择无法影响结果。外祖母和外祖父曾帮助他避免彻底陷入这种信念;海军陆战队则通过反复的挑战和强制标准,进一步延续了这种抵抗。
这种对比并不只是沉默与自我表达之间的区别。在叙述者的讲述中,新兵训练营限制个人言语,同时也让他懂得,努力能够改变接下来发生的事。新兵必须以机构一员的身份发言,但满足机构要求的过程帮助他从习得性无助走向习得性意志。因此,这些规则的意义具有双重性——它们将压制个人身份作为训练的条件,但围绕这些规则展开的考验又帮助叙述者建立起对自身行动能力的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