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

战争在《不再是人》的最终部分中作为一个无声但决定性的历史标志,将叶藏叙述的生活时期与笔记本被找回和出版的时刻分隔开来。它没有以战斗或政治事件的形式被描述,而只是作为一个已经过去的时间边界出现,其影响体现在人物的流离失所和文件本身的幸存上。

##历史背景与时间距离

叶藏在他的三本笔记本中记录的事件主要属于1930年左右的东京,那是一个左翼运动、咖啡馆文化和军国主义初现的时期。尾声的叙述者从未见过叶藏,大约在1935年首次访问了京桥的酒吧,当时日本军国主义集团开始公开横行。战争本身从未被叙述;它作为叶藏的故事与阅读行为之间的断裂存在。叙述者在战后疏散期间访问了船桥,京桥酒吧的老板娘已经搬迁到那里,她的店铺现在是一家咖啡店而不是酒吧。战争分散了人物并改变了环境,但笔记本在摧毁了东京大部分地区的空袭中幸存了下来。

##笔记本的幸存

京桥酒吧的老板娘告诉叙述者,大约十年前——大致在战争时期——有人寄给她一个包裹,里面装着三本笔记本和三张叶藏的照片。她确信是叶藏寄来的,但包裹上没有他的地址或名字。在空袭期间,包裹与其他东西混在一起,但奇迹般地,笔记本被保存了下来。直到战争结束很久后的前几天,她才读了它们。笔记本在战争的破坏中幸存下来成为叙事传播的前提——战争几乎抹去了物质记录,但笔记本得以留存,使叶藏的忏悔在消失后能够到达读者手中。

##战后相遇

在战后某年二月,叙述者前往千叶县的船桥,拜访一位在战争期间疏散并在女子大学任教的朋友。叙述者的目的是请求帮助安排亲戚的婚事,并购买新鲜海鲜带回家。他背着一个背包。小镇面对一个泥泞的海湾,寒冷使背包压得肩膀疼痛。被咖啡店里播放的小提琴唱片声吸引,他推开门,认出了老板娘,她变老了但本质未变。她现在经营着船桥的咖啡店,与1930年代的银座酒吧相隔甚远。他们的谈话涉及共同熟人和空袭经历,但战争本身只是被顺带提及,作为那些日子里每个人都必须谈论的话题。老板娘拿出笔记本和照片,询问它们是否可以作为小说的素材。叙述者起初犹豫,但被照片吸引,接受了这些文件。他彻夜阅读,直到早晨才入睡,并决定按原样出版笔记本,而不是进行任何笨拙的修改。

##主题意义

《不再是人》中的战争不是证词的主题,而是抹除与保存的力量。它摧毁了叶藏生活的物理环境——京桥的酒吧、隅田川附近的公寓、他获取吗啡的药房——却保留了他羞耻的书面记录。战争也使叙事框架成为可能——没有疏散和人物的流离失所,笔记本可能永远不会到达读者手中。老板娘评论说,当人变成那样时,就一无是处,以及她最终不带感情的判断——叶藏是个好孩子,是个天使——是在战后余波中说出的,仿佛战争澄清了什么是重要的。因此,战争作为一个历史门槛,将叶藏的私人忏悔转化为公共文件,使他的声音在摧毁他世界的破坏中幸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