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彼此拥有

“我们彼此拥有”是乔治·米尔顿与伦尼·斯莫尔的定义性信条，这句话将他们与萨利纳斯河谷中所有其他流动牧场工人区分开来。在一个男人独自漂泊、在妓院和台球室花光积蓄、并且“世上没人在乎他们死活”的世界里，乔治和伦尼拥有某种罕见的东西——相互归属。这句话不仅仅是事实陈述，而是一种表演性的仪式，是他们互相讲述的故事，用以重申他们共同的梦想——拥有一个小农场，在那里他们将“靠土地的肥肉为生”，而伦尼将照料兔子。它是他们关系的情感和主题锚点，而它最后一次痛苦的吟诵标志着小说的悲剧高潮。

##起源与仪式

这句话源于乔治讲给伦尼的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将他们的纽带与其他男人的孤独形成对比。乔治开始说：“像我们这样的人没有家。他们攒点钱，然后就挥霍掉。世上没人在乎他们死活——”而伦尼知道剧本，高兴地喊道：“但我们不是。”乔治确认道：“但我们不是，”伦尼完成了一问一答：“因为我有你——”乔治接上：“而我有你。”伦尼随后得意地宣布：“我们彼此拥有，这就是，有人在乎我们。”这段对话是他们共同保留曲目中的固定部分，是伦尼在感到不安或内疚时急切要求的故事。在伦尼杀死柯利的妻子并逃到水潭后，他请求乔治再讲一遍，而乔治知道必须做什么，最后一次吟诵了它。

##它所编码的梦想

“我们彼此拥有”这句话与那个小农场的梦想密不可分。这个梦想是纽带所承诺的具体未来——一头牛、一头猪、鸡、一片苜蓿地，以及最重要的，供伦尼照料的兔子。乔治告诉伦尼：“我们会得到一个小农场，”伦尼喊道：“为了兔子。”乔治重复道：“为了兔子，”伦尼高兴地咯咯笑。这个梦想将“很快”实现，而且总是“我和你”——从未有一个人没有另一个。这句话“我们彼此拥有”是梦想可能实现的保证，是他们的伙伴关系不仅仅是便利，而是一种契约。

##最后的吟诵

在小说的最后场景中，乔治最后一次吟诵了梦想，但仪式因他的目的而变得空洞。他“木然地”说话，声音“单调，没有强调”，开始熟悉的连祷：“如果我一个人，我可以活得轻松。”伦尼急切地提示他，但乔治停了下来。当伦尼请他讲“关于其他人以及关于我们”时，乔治吟诵了关于没有家人的男人的台词，伦尼完成了肯定：“我们彼此拥有，这就是，有人在乎我们。”但这一次，乔治不是在吟诵梦想作为承诺；他是在用它来安抚伦尼，以便射杀他。他让伦尼望向河对岸，描述了那个小农场、那头牛、那头猪、那些鸡、那片苜蓿地——而伦尼听到熟悉的话语，高兴地咯咯笑。乔治举起卡尔森的路格手枪，稳住它对准伦尼的后脑勺，扣动了扳机。梦想和纽带在同一瞬间熄灭。

##主题意义

“我们彼此拥有”是小说中对定义流动工人生活的孤独最有力的反驳。这是一个脆弱而挑衅的声明，宣告在一个不提供任何联系的世界中人类联系的存在。这句话也是乔治牺牲的衡量标准——他杀死伦尼不是出于愤怒或自我保护，而是为了让他免于在柯利的私刑暴徒手中遭受更糟糕的死亡。这样做，他摧毁了赋予他生活意义的纽带。因此，“我们彼此拥有”这句话成为对一段无法在其诞生的世界中存活的友谊的挽歌。枪击之后，斯利姆告诉乔治：“人有时不得不，”并带他去喝一杯，但纽带已经消失。卡尔森误解了一切，问道：“现在，你们猜那两个人到底怎么了？”答案是——一切——失去了那件让他们与其他每个孤独男人不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