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

以斯帖记

纸不仅被视为一种书写材料——按照作者的叙述,它的发明帮助圣经的广泛流通在物质上成为可能。纸解决了羊皮纸稀缺且昂贵的问题,促进了学术复兴,并为印刷术铺平了道路。本书将这一进程视为上帝护理的明证,同时区分了纸所作出的关键贡献与印刷术带来的进一步变革。

从稀缺的书写材料到纸

叙述从纸莎草纸供应中断说起。罗马人用羊皮纸或埃及纸莎草纸书写;本书称后者较为廉价,也更常使用。七世纪撒拉逊人征服埃及后,埃及与欧洲之间的交通中断,欧洲因而无法再取得纸莎草纸。书籍于是改用羊皮纸书写,变得稀少而昂贵。本书还补充说,有时人们会重复利用珍贵的书写材料——先擦去原有文字,再在同一张羊皮纸上写下新文本。

本书列举的例子展现了当时物资匮乏的程度。据称,即使是颇有名望的修道院,也可能只有一本弥撒书;费里耶大主教卢普斯曾寻求西塞罗和昆体良的全套著作,因为整个法国都找不到这些书。本书还讲述了安茹伯爵夫人为一本讲道集支付的代价——两百只羊,以及特定数量的小麦、黑麦和黍米。在这样的环境下,书籍并非普通家庭的日常财物;书籍物质载体的成本限制了人们获取它们的机会。

作者将造纸术的发明定于十一世纪,并着重指出,一项发明的出现与其后来普遍制造并作为商品流通,是两回事。一条脚注谈及凯姆斯勋爵对纸张出现时间的较晚定年,认为他指的可能是商业生产普及,而非发明本身。按照本书的年代叙述,纸恰在文学与学术复兴开始兴起的时期出现,并能助其发展。

圣经与获取书籍的经济条件

纸张具有宗教意义这一论点,立足于文本的存在与文本能否被人取得之间的差别。作者认为,如果书写材料一直贵得令人难以负担,圣经就不可能成为普通家庭也能拥有的书。作者刻意将每间小屋都有一本圣经的景象,与这样一种社会情形相对照——即使是家境尚可的人,也可能无力为家人置备一本圣经。依照这一论述,纸降低了一项物质障碍,使福音得以在人群和各国之间流传。

本书也肯定造纸术带来了宗教阅读以外的益处。它使书面著作更容易制作,因而促进了艺术、科学、文学、法律、制造业和各种行业知识的传播。不过,作者仍将这些成果纳入神学阐释之中——一般的知识进步被描述为最终服务于圣经的传播。这是本书对这项发明历史目的的解读,而非对技术因果关系的中立论述。

纸与印刷术——相辅相成的发明

仅有纸张,还不足以使书籍变得大众负担得起。即使材料较为廉价,每本书仍须由人手抄写,而这项劳动使书价居高不下。本书提到一项据称的估算,以说明这一障碍依然存在——抄写一本圣经的费用,相当于建造一座普通乡村教堂的费用。本书还讲述,迟至1471年,路易十一仍须抵押大量银器,并取得一位贵族的担保,才能向巴黎医学院借阅一部著作。

印刷术完成了造纸术所开启的事业。本书称,印刷术最初采用刻有一页文字的木版印刷,约三十年后又发展出活字印刷。本书将印刷术的发明置于约1420年的德意志或佛兰德斯,并称不到一个世纪后,这项技艺在法国已臻于高度完善。书籍因此大量增印,加上后来铸版技术的改进,圣经的成本随之降低,家庭也越来越容易获得圣经副本。按照作者的叙述,纸不可或缺,但印刷术使更容易取得的书写材料成为大量生产书籍的手段。

识字、传播与上帝护理

本书将纸置于一套更广泛的条件之中,探讨圣经如何才能传到读者手中。本书指出,在欧洲的黑暗时代,识字者极少,甚至有些地位显赫的人和部分神职人员也不识字。作者将这种情况与后来教育民众的努力相对照,包括安息日学校和宗教团体;作者认为,这些努力帮助人们获得阅读圣经的能力。因此,纸属于获取圣经所需的基础设施之一,而这一基础设施还包括书籍复制以及阅读能力的普及。

书写,以及传播书面阐释的能力,也与这一论点有关。本书将书面交流描述为一种手段,使基督徒能够跨越遥远距离教导、纠正、劝勉彼此,并交流见解。这种传播也可能散布谬误,作者承认这是一种危险;然而,作者认为,反驳误读的需要能够加深人们对圣经的理解,并显明人们所感受到的属灵引导之必要。因此,纸的重要性不止于纸页本身,还延伸至书面文本得以实现的教导与辩论网络。

归根结底,本书将造纸术与印刷术及宗教改革相继出现的时机描述为上帝护理——纸先于学术复兴出现,而印刷术则及时问世,帮助传播复兴后的宗教教导。这一先后次序使纸在作者对历史变迁的叙述中占有独特地位。纸既不是宗教变革的充分原因,也不只是被动的载体;它是一项物质条件,与印刷术和识字能力共同作用,使更多人得以获取圣经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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