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涉嫌为克格勃工作的状态
伊普克雷斯档案无名叙述者涉嫌为克格勃工作的说法并未被证实;在其他情报机构尚未核实之前,这只是一项被视为有用的指控。尽管如此,它造成的后果却是实实在在的。无名叙述者受到监视,被当作可能叛逃的人物议论,还被卷入一项旨在观察他如何反应的行动。与此同时,珍和达尔比都表明,这项指控存在争议;叙事也将无名叙述者的情报往来呈现为由私人义务构成的关系网,而不是他效忠外国情报机构的证据。
怀疑如何形成
珍将这一怀疑告诉无名叙述者——一个“朋友”(情报机构的隐称)部门认为他是克格勃特工,并已直接告知中央情报局。据说,中央情报局之所以愿意接受这一指控,部分原因是无名叙述者过去曾杀死过该局的两名海军人员。这段经历为敌意提供了理由,却不能证明他正在为克格勃工作。珍明确表示,提出投诉的并不是达尔比,而且达尔比对这一指控仍未作定论。
这种不确定性因机构间权限不对等而更加突出——珍说,提出怀疑的部门拥有比达尔比更高的保密权限,而达尔比一直在外办公。他能接触到的信息减少,更难了解他人正在议论什么,也更难控制指控的发展。因此,无名叙述者面对的并非一个已经定论的判断,而是彼此竞争的评估;其中一些出自比最接近他的那位主管掌握更多信息的人。
这一指控也处于一场更广泛的情报泄密危机之中。斯基普·亨德森解释说,来自中央情报局东翼192室的材料,正一字不差地出现在对方档案里——美国实验室的发现几乎刚刚产生,就被传送到了国外。这起泄密事件使整个情报界有理由提高警惕,但现有证据并未将无名叙述者与泄密联系起来。他涉嫌效忠外国势力与科学情报遭泄露,是相互交叠的压力,并非已有证据证实的同一阴谋。
将怀疑作为试探
珍告诉无名叙述者,达尔比预计当局会暂且观望,看他是否会与某人联系。达尔比还怀疑卡斯韦尔是否在与他合作,并发出一条密码指令,要求将卡斯韦尔和默里隔离。无名叙述者说,这条指令来得太迟,无法改变他们眼下的处境——小组出发前不久,卡斯韦尔和默里就已被迫休假。珍认为,这或许会使达尔比相信无名叙述者有罪,但这一情况本身并不能证明双方合作。
无名叙述者不接受这样的设想——他可能在不知道联络人是谁的情况下充当克格勃特工。他认为,真正的特工必须知道该找谁,以及如何核实潜在联络人的身份,而不是来到某个地方却毫无接头关系。珍把问题引向超出他是否清白的层面——即使他没有为克格勃工作,她问道,如果有人相信他是克格勃特工,并决定阻止他,会发生什么?她指出了指控本身所带来的危险。即使判断有误,也仍然可能引发事端。
后来,达尔比透露,对无名叙述者施加压力是有意为之。原计划是让他在短时间内一直受到怀疑,但相关人员想把注意力从一名高级嫌疑人身上引开。于是他们推进到第二阶段,打算诱使那名嫌疑人出手帮助对付无名叙述者,从而暴露自己。因此,表面上的调查同时也是一种挑衅——当局并非只是在等待证据,而是在操纵局势,观察谁会采取行动。达尔比建议无名叙述者熬过这段时间,继续表现得心神不宁,并承认这份怀疑正被用作更大规模行动的一部分。
人际网络、警告与模糊的效忠关系
小说使“间谍没有朋友”这一常见观念变得复杂。无名叙述者想到,特工需要几层不同的朋友关系,这些关系由过往行为和相互克制建立,且跨越国界与职业界限。这些非正式关系没有统一准则,也没有明文约定;它们的价值在于理解间接传递的信息和彼此承担的义务。在这种叙述中,一个网络可以提供保护或警告,却不能证明它受谁指挥。
无名叙述者收到的两封电报体现了这种私人关系体系。其中一封来自格勒纳德,一位在政治上地位显赫的联系人;格勒纳德在法国情报部门任职期间,曾受到无名叙述者监视。电报中的密码信息表示无名叙述者正处于危险之中,并指出有人已在一个瑞士编号银行账户中为他留下一笔钱。无名叙述者考虑这笔钱是否可能与格勒纳德早先伪造美国运通票据有关,但认为这种可能性尚不确定;试图取用这笔钱本身也可能使他招致怀疑。
另一封电报来自查理·卡文迪什,他是C-SICH的一名秘密行动人员。查理与无名叙述者之间有一段私人交情——无名叙述者曾与查理的儿子一同在陆军服役,在查理的儿子阵亡后通知了查理,此后也经常与他见面。查理的消息尤其令无名叙述者感到沉重,不过这段文字并未详述其全部含义。这两封电报共同表明,无名叙述者有一些能够跨越距离与他取得联系的人际关系,但这些支持的确切限度及其风险仍未明朗。
一份有关杰伊的C-SICH档案进一步展现了证据与推断之间的区别。档案记载,杰伊收入颇丰,但来源多样且不固定,并报告称他没有定期从俄罗斯政府收取款项。这份记录既不能为无名叙述者的案件定论,也不能证明他与杰伊有关联。但它确实显示,情报评估会区分可疑的财务状况与某个特定资助方的确凿证据。
从指控到遣送
这项怀疑造成的代价,最终体现在国务卿签署的一道命令上。无名叙述者被告知,他将作为交换两名美国空军人员的一部分被遣送,并获悉目的地是匈牙利,而不是英格兰。这道命令为一场危机赋予了行政程序上的形式;此前,这场危机涉及未经证实的报告、监视,以及蓄意诱使他采取行动的做法。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当局安排遣送之前,针对他的指控已经得到证实。
这一事件的核心反转在于,无名叙述者可能被当作外国特工对待,并不是因为指控已经查明,而是因为不同机构可以依照各自对指控的理解采取行动。达尔比的疑虑、拥有更高保密权限的部门提出的指控、珍发出的警告,以及预先安排的第二阶段行动,彼此之间始终存在矛盾。因此,涉嫌与克格勃有关既是对效忠对象的质疑,也是机构权力的工具——只要相关部门相信这个标签,它就能左右无名叙述者的行动,即使指控是否属实仍未有定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