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

俄罗斯是本书不断扩大的冲突背后那个举足轻重却正在瓦解的国家——苏联解体后的政治崩溃演变为内战，武装部队难以维持自身运作，而相互竞争的权力机构使其剩余领土的前途变得未卜。俄罗斯并未被描绘成一个统一、协调的行为主体。列昂诺夫麾下的蓝方与克拉西尔尼科夫元帅麾下的红方争夺控制权，而克里米亚周边的危机则暴露出，各方对于谁有权代表俄罗斯发言或采取行动，已几乎无法达成共识。

一个走向瓦解的国家

崩溃始于旧苏联秩序的失灵。戈尔巴乔夫撤出欧洲，并失去了对改革的控制；这些改革原本意在减轻经济衰退造成的损害。此后，复兴的联盟本身也开始瓦解。叙述将俄罗斯后来遭遇的军事和政治灾难与这场更为漫长的解体联系起来——俄罗斯的危机并非突如其来的动荡，而是一个逐渐丧失治理能力的政权所造成的后果。

挪威的冒险被描述为对祖国的最后一击。德米特里耶夫回顾此事时，民粹主义领袖列昂诺夫已经取代声名狼藉的强硬派，但政治解决方案早已难以寻觅。列昂诺夫的人民民主阵线——蓝方——与克拉西尔尼科夫元帅领导的强硬派红方陷入全面战斗。因此，这场冲突既是权力斗争，也表明国家的政治分裂已经演变为武装对抗。

内战与能力衰退

战斗并未局限于偏远战线。列昂诺夫与克拉西尔尼科夫的部队在莫斯科街头以及俄罗斯另外一百座城市交战，而这个国家正走向叙述所称的全面无政府状态。在之后一次评估的七个月前，军队就已经缺少食物、衣物、弹药、靴子，以及现代军队所需的几乎一切物资。此后情况进一步恶化，内战仍在继续，政府也始终未能明确建立。

这些细节表明，物资匮乏也是俄罗斯政治故事的一部分。军队不只是分裂在彼此对立的指挥官之间；基本补给的缺失也削弱了其运作能力。与此同时，冲突持续不止，使任何一方都无法巩固不受质疑的全国性权力。结果是，这个国家的军队仍在战斗，但维持军队所需的制度与资源却不断失效。

这种崩溃也改变了俄罗斯边境的意义。美国部队在科拉半岛登陆，进入一片曾被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与此同时，蓝方与红方正在全国各地交战。这次入侵与国内战争并列呈现，并非孤立事件——一个无法解决自身权力继承问题的衰弱国家，正日益暴露于外部干预之下。

乌克兰与领土之争

危机蔓延至俄罗斯本土以外。乌克兰被描述为1922年苏联的创始加盟共和国之一，但其人民从未完全接受俄罗斯的统治；叙述强调，乌克兰人在族裔上并非俄罗斯人。这段历史使人们无法将前苏联领土上的战斗仅仅视为俄罗斯内部争端。局势动荡带来的危险在于，身处该地区的联合国维和与接管机构和美国部队可能被卷入他们正试图避免的敌对行动。

俄罗斯潜艇在黑海南部意外沉没三天后，克里米亚半岛事实上的军事统治者博伊琴科提出投降。他的提议使克里米亚成为检验俄罗斯残余权力的试金石——半岛由一位军事领袖治理，其控制权源于实际掌控，而非明确建立在稳固的全国性政府之上；任何权力移交都可能与范围更广的战事交织在一起。

刻赤周边的地理环境使这场争夺有了具体的落点。刻赤位于克里米亚东端，俯瞰刻赤海峡；这条海峡连接黑海与亚速海，并将克里米亚与塔曼半岛及俄罗斯本土分隔开来。在这一地段，海峡仅宽五公里。在边境瓦解的故事中，这条狭窄水道既是实体通道，也是半岛与俄罗斯大陆之间的分界线。

彼此竞争的指挥权主张

当德米特里耶夫宣布自己接管克里米亚军事区的指挥权时，克里米亚之争进一步激化。他宣布博伊琴科是国家的敌人，并称一旦找到他，就会以叛徒罪将其逮捕。这项声明并未解决合法性问题，反而让俄罗斯崩溃的核心矛盾清晰显现。博伊琴科行使着事实上的军事统治权，而德米特里耶夫则援引国家权力，意图将他罢黜。

德米特里耶夫还通过一段录制声明，从华盛顿方面的视角向美国发话。他坚称俄罗斯部队没有蓄意向美国舰船开火，并称在袭击博斯普鲁斯海峡大桥期间沉没的油轮只是意外遭袭目标，还将此事与早先的一起事件相提并论。他的否认承认了美俄直接对抗的危险，尽管俄方行动已经使美国船只面临风险。因此，俄罗斯的内部分裂造成的后果远远超出其国境。

关于是否直接打击俄罗斯、以威胁扩大对一个真正敌人的战争，而非对乌克兰人或其他俄罗斯人开战，一场讨论明确提出了这种可能性。这个提议将干预视为可能引发局势升级的行动，而非已经作出的决定。它也揭示了冲突的悖论——俄罗斯的衰弱招致外部施压，但对俄罗斯发动攻击又可能把错综复杂的地区危机转变为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

克里米亚与俄罗斯未定的前途

一名指挥官的个人处境呈现了俄罗斯士兵对这片领土的依恋——他的十二岁儿子住在格拉齐夫斯卡基地住宅区，那里位于刻赤以北数公里处。他表示，他和部下不会就这样抛下家园与亲人，任由他所称的乌克兰种族灭绝发生；如果保护家园需要他们与俄罗斯同胞作战，他们也会这么做。这段话呈现的是他提出的理由，而非经过独立证实的事件记述。其力量在于揭示了其中的矛盾——保卫家园可能成为与同处一个民族分界线一侧的人作战的理由。

在最后的评估中，联合国维和与接管机构抗议称克里米亚处于其保护之下，但这项抗议似乎无足轻重。叙述称，半岛可能失守，或将成为克拉西尔尼科夫对俄罗斯残余领土实施强硬统治所遭受的最后一击。措辞仍保留条件性，未来也明确充满不确定性。因此，俄罗斯的演变轨迹并未以国家秩序恢复告终，而是留下一个权力仍受争夺、领土面临威胁、分裂结局尚无定论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