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教会
佩德罗·巴拉莫天主教会是科马拉主持忏悔、赦罪、祝福与葬礼仪式的主要机构,但其权威一再受到对富有庇护者的依赖以及神职人员能力所限的削弱。它的仪式依然清晰可见,也会产生重要影响,却不能可靠地确保人们得到宽恕,甚至无法维系哀悼的意义——教会的祈祷与钟声可能被金钱、恐惧和公众欢庆所淹没。
身份与圣事权威
教会在当地的存在,主要通过伦特里亚神父以及他理应主持的仪式呈现。他的牧职赋予他赦罪和施行圣事的权威,而来访的主教则代表更高层级的教会裁决。这一区别很重要——人们为寻求眼前的帮助而找神父,但他的行为及其施予帮助的能力,也受到科马拉以外的审视。
教会的权力在罪与宽恕的边界上体现得最为具体。米格尔·帕拉莫死时尚未得到赦罪,伦特里亚神父起初认为这一事实具有决定性——他转身离开遗体,也没有祝福会众便走出了教堂。参加葬礼的人聚集在米格尔的灵柩台周围,那里摆着新点燃的蜡烛和鲜花;他的父亲佩德罗·帕拉莫则独自等候在灵柩台后方。神父的拒绝并未坚持下去。佩德罗跪在他身旁,请他想想米格尔所犯的罪行——包括杀害神父的兄弟、侵犯安娜以及其他恶行——随后把一把金币放在跪凳上,作为给教堂的施舍。伦特里亚神父于是用圣水祝福遗体,并跪下祈祷。这一幕表明,圣事既是一项正式的宗教仪式,也是一场受到庇护者财富左右的交涉。
神职人员的依附与良知
伦特里亚神父私下的反省揭示了他公开身份背后的物质压力。他明白,供养他的人正是他害怕得罪的人;穷人无力供养他,他们的祈祷也填不饱他的肚子。他认为自己辜负了那些信任他、指望他为自己代祷的教区居民;他也质疑,当他们的灵魂似乎仍需净化时,他们的信仰究竟为他们带来了什么。
他回想玛丽亚·迪亚达为她的姐姐埃杜维赫斯·迪亚达所作的恳求,这使那种冲突更加鲜明。玛丽亚说,埃杜维赫斯曾帮助他人,愿意拿出自己所有的一切,还收留过那些后来不承认自己孩子的男人。伦特里亚神父曾拒绝赦免埃杜维赫斯,因为她死于自杀;他认为自杀违背上帝的意愿,也是在临终之际未能坚守信仰。玛丽亚则提起姐姐死得何其凄惨,以及神父自己曾承认过的苦难。甚至安排更多弥撒的可能性,也与费用纠缠在一起——伦特里亚神父说,隆重的仪式需要更多神职人员,也需要钱财。这一事件呈现出宗教裁判、牧灵慈悲与仪式费用交织而成的种种压力,却无法将它们化解为一个简单的答案。
纪律、排斥与受审判的神父
科马拉的一名女子讲述了她在主教来主持坚振礼时去找他的经过。她坦承自己与兄弟共同生活,并请求主教为他们主持婚礼。主教拒绝了她的请求,坚持说羞耻不能成为赦罪的理由,并叫他们分开。按照她的说法,这一拒绝使他们无法缔结获教会认可的婚姻;她将村里有许多游荡、未获宽恕的亡魂,归因于祈祷稀少以及仍在世之人的罪孽。这是她对科马拉精神状况的解释,也表明教会教义可能被人体验为一种裁决,其影响会在这场相遇结束后持续下去。
伦特里亚神父前往孔特拉作总告解时,自己也遭到拒绝赦罪。当地的神父谴责他没有抵抗佩德罗·帕拉莫对教会的蔑视,并指出,如果教区居民的信仰建立在迷信和恐惧之上,就不能把这份信仰归功于伦特里亚神父。他也承认在贫困村庄服务并不容易,但他说,这种困难并不能使伦特里亚神父的双手洁净到足以赦免他。伦特里亚神父询问自己是否会被暂停职务,随后请求获准暂时主持临终圣事和圣餐礼,并解释说他的村子里不断有人死去。孔特拉的神父没有授予他所请求的临时权力,而是把对死者的裁决留给上帝。这场交谈表明,圣事制度既能提供帮助,也是教会纪律约束的体现;与此同时,科马拉的垂死者仍依赖一位自身教会地位已受到质疑的神父。
公共生活中的仪式
教会的存在也通过钟声呈现为集体景象。十二月八日上午,钟声从大钟开始,继而传遍其他教堂。钟声一直持续到正午,又响彻夜晚,渐渐化为一片绵长不绝的哀鸣。三天过后,人们被震得耳聋,连日常交谈也无法进行。钟声吸引了来自孔特拉及更远地方的访客;乐师、马戏团和集市游乐项目接踵而至,聚集的人群也逐渐欢庆起来。
这种转变揭示了仪式原本的意义与公众对它的反应之间的距离。钟声为哀悼而鸣,但被吸引来的人既无法理解这些日子属于悲痛,也不肯离去。与此同时,苏珊娜·圣胡安葬在寂静的梅迪亚卢纳,人们赤脚行走,轻声说话;科马拉却充斥着音乐、斗鸡、叫喊和摊贩。钟声将一件事传遍整个地区,但它所发出的仪式信号并不能促成共同的回应。教会能够公开标记死亡,却无法确保整个社群共同哀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