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与磨坊主女儿的婚姻关系
侏儒怪国王与磨坊主的女儿之间的关系是在胁迫下形成、又因一项契约而改变的——国王先囚禁她,命令她把稻草纺成金子;她完成一项项难度递增的任务后,国王便立她为王后。她的身份发生了重大变化,但这桩婚姻源于一种安排——王权规定条件,女儿则承担危险。后来有人索要她的第一个孩子,这表明身份改变本身并不能给她多少保障。
从磨坊主家中到国王的注意
女儿最初是磨坊主的孩子,住在磨坊附近,被描述为既美丽又机敏。父亲的自豪成了国王注意到她的缘由——他夸口说,她能把稻草纺成金子。这话并非出自她口;她抗议说,那只是父亲愚蠢的夸口,而她并不会这项本领。然而,国王依据这番夸口行事,并不理会她的否认,把父亲炫耀女儿的自豪转变成强加给女儿的王室要求。
国王被吸引,并非因为明确表达了爱慕,而是因为看到了获利的机会。他爱财,听说磨坊主的夸口后,便命人把姑娘带到自己面前。他把她带到国王的宫殿里的一间房中,锁上房门,命令她在天亮前把一大堆稻草变成金子,并以性命相威胁。因此,他们的初次相遇,是统治者与囚徒之间的关系——他控制她身处的环境、期限以及失败的后果,而她显然没有能力满足这项要求。
王室要求与婚姻的形成
第一个夜晚确立了支配两人往来的模式。女儿独自哭泣,直到一个陌生的小人提出替她干活,条件是拿走她的项链。天亮时,稻草已变成金子。国王看到结果后既惊讶又高兴,但满意并未让考验结束。他的贪欲愈发强烈,又把她关起来,交给她另一项任务。她的成功使他受益,危险和寻求帮助的重担却落在她身上。
第二堆稻草的报酬,是她手指上的戒指。工作又一次在天亮前完成,国王也又一次因看到金子而索要更多。他把她带到一堆更大的稻草前,并承诺,如果她当晚能把它纺完,就会立她为王后。这项承诺把婚姻和身份地位系于一场考验,而考验是国王强加给一名被囚禁的女子的。这是一种有条件的奖赏,并非通过双方自主选择展开的求爱。
到了第三次考验,女儿已经没有任何财物可以交给帮手。他转而索要她日后成为王后时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她接受了,因为她看不出还有别的办法完成任务,心想自己或许永远不会有孩子。帮手纺完最后一堆稻草;国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因而不得不履行诺言——他娶了女儿,她成了王后。因此,这桩婚姻是在金子成功纺成之后、也在国王许诺的奖赏兑现时形成的;故事没有描写另外一段求爱,也没有描写双方协商建立的伴侣关系。
王后身份与第一个孩子
婚姻改变了女儿的公开身份,但故事对她第一个孩子的叙述表明,这一新身份仍很脆弱。孩子出生后,王后十分欣喜,忘记了第三次纺金考验时立下的约定。后来,她抱着孩子坐着时,帮手走进她的房间,提醒她曾作出的承诺。孩子面临的威胁,源于一项婚前订下的契约;当时她正承受压力,必须完成国王最后的要求,也已没有任何财物可以作为报酬。
王后提出把王国所有财富都交给对方,换取免除这项约定。这个提议显露出她为了保护孩子愿意舍弃的巨大财富,但并未立刻解决对方的索求。她的眼泪终于打动了帮手;帮手给她三天时间猜出自己的名字,如果她猜中,就可以留下孩子。故事没有描写国王介入这场危机。叙事反而将王后置于事件中心——她必须面对那项契约的后果,而这项契约曾促成她从磨坊主家中登上王位。
权力、义务与关系的意义
这段关系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义务形式。国王的命令以囚禁和威胁女儿性命为后盾;只有在她纺出他想要的金子之后,他立她为王后的承诺才会兑现。她与帮手订下的约定同样是在胁迫下作出的,但它索要的不只是珠宝,还牵涉未来的孩子;等她成为王后后,对方又回来索取。贯穿这些交易,女儿的身份不断提高,但加在她身上的要求只是改变了性质,并未消失。
故事没有描写国王与王后的婚后生活,也没有讲述他们第一个孩子出生后国王如何应对这场危险。对两人关系的叙述,始终集中在开端及其后果——一次夸口引出王室考验,考验促成婚姻,最后一次考验则让王后背负一项威胁孩子的承诺。因此,王后身份既是国王履行承诺的结果,也是旧日脆弱处境延续至新的环境中的体现。决定性的变化是她登上王位;未解的矛盾则在于,王室身份本身并不能免除她承担先前契约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