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G Nine溶液

P-E-G Nine溶液是一种化学物质，据保罗所说，它可能对造成污染的科廷斯污染机器造成无法修复的损害。他的计划取决于克拉拉头部内可能存有这种溶液——取出这种物质，就能让她的身体成为攻击一台机器的手段，而那台机器的烟雾曾遮蔽太阳。这个计划使这种溶液不再只是一个技术细节。它将小说中的工业污染、克拉拉对太阳滋养的依赖，以及把人工存在视为可以进入并加以利用其内部之物时所涉及的身体暴露联系在一起。

身份与拟议用途

保罗解释说，科廷斯污染机器装有一台中档西尔维斯特宽幅发电机组，设计上能够抵御尘土、烟雾和雨水，却无法承受高丙烯酰胺含量的物质。他说，P-E-G Nine溶液会迅速在机组内部聚合，造成很可能致命的损害。他将此比作把汽油加进柴油发动机，但后果要严重得多。因此，拟议的作用机制十分明确——这种溶液不是从外部损坏机器，而是进入其系统，从内部使其失去功能。

这个计划是在克拉拉坚持必须摧毁机器之后提出的。她和保罗经过克拉拉原先工作的商店附近一台由检修工操作的机器时，凭着机身上的“科廷斯”名称、三个漏斗，以及它们喷出的可怕污染，认出了它。威胁并非抽象的。更早之前，机器的烟雾曾使白昼变暗、遮住天空的空隙，也阻断了商店里太阳光斑的显现。污染连续不断地持续四天后，克拉拉感到自己逐渐衰弱，尽管店长安慰她说，商店里的人工朋友以往遇到这台机器时都没有受损。她提出干预，源于先前那次遭遇——烟雾既是看得见的环境危害，也会扰乱人工朋友赖以生存的滋养。

克拉拉作为来源

保罗告诉克拉拉，她的头部内可能存有P-E-G Nine，位置在头部与颈部相接处的一个小腔隙中。他强调，这只是他的猜测，并非他的专业领域，但估计其数量可能约为五百毫升。在他看来，即使只有这个量的一半，也足以使一台中档机器失效。因此，这种物质可能存在于克拉拉体内，被呈现为一种技术上的可能，而非经检查证实的事实。

取出溶液的提议使这种不确定性产生了实际后果。保罗说，在任一只耳朵下方切开一道小口，就能露出一个阀门；他认为自己可以先将其拧松，再重新拧紧。溶液会被收集到一个塑料水瓶里，而一把磨尖的小螺丝刀则会充当工具。接着，他们会走到机器旁，把溶液倒入其中一个喷嘴，最好是中央喷嘴；保罗认为它很可能直接连着西尔维斯特机组。水瓶和螺丝刀这些寻常物品，使这个计划显得临时拼凑；而拟议的切口则揭示了其个人代价——要让机器失效，就得经过克拉拉自己的身体。

风险与决定

保罗并未把这个程序说成安全无害。他警告说，失去一部分P-E-G Nine可能会影响克拉拉的认知能力，尽管他预计她的整体表现不会受到太大损害。他推断，她的基本能源来自太阳，因此失去这种物质应该不会对她造成重大影响；与此同时，他强调这并非他的专业领域，而且损害她的能力，可能会危及卡帕尔迪的计划。这番警告将这个计划与克拉拉最初被选中的目的形成对照——深入了解乔西，以便在原本的乔西死去时成为她。

克拉拉明白，保罗的建议本身可能会对她造成危险，但他愿意考虑这种做法，是出于帮助乔西的愿望。他说自己想要乔西得到最好的结果，也愿意抓住任何机会。克拉拉微笑着回答，同意试一试。作出决定时，他们既不能确定体内是否存在预想数量的这种物质，也不能确定取出它之后克拉拉不会受到伤害。由此，这种化学物质的实际用途，与一种冒险选择密不可分——克拉拉要冒险损害自己的能力，而那些希望她能延续乔西的人正是看重这些能力。

污染、重现与人工存在的内部

科廷斯污染机器最初以一种咄咄逼人的街头景象出现——检修工在木制围栏后准备一处特殊区域，钻孔并破开地面，随后启动一台机器；机器屋顶上的三个漏斗冒出白色烟团，烟团逐渐变浓，化为连续不断的黑烟。克拉拉根据机身侧面印着的“科廷斯”一词认出了它。污染蔓延到商店，太阳光斑在那里消失，克拉拉也开始体力衰退。后来使用P-E-G Nine的计划颠倒了机器与身体之间的关系——机器曾把烟雾强加给周围环境，如今，人们则设想利用克拉拉体内可能存在的物质，进入机器并使其失效。

第一台机器被摧毁后，污染威胁再次出现。克拉拉坐在乔西的母亲的车里，看见另一台由检修工的围栏保护着的机器，正从三个漏斗中喷出污染。它呈现出不同的黄色，尺寸也稍大，这说明它并非她和保罗在废弃机械回收场摧毁的那台机器；它制造污染的能力超过了第一台。这次重现意味着，先前的计划并未解决更大的环境问题。拟议中的溶液只能针对单独一台机器，而机器再度出现则表明，危险来源可以被替换。

这种物质也与后来围绕人工朋友内部结构的争论产生呼应。亨利·卡帕尔迪主张打开人工朋友并对其进行逆向工程，因为人们害怕自己无法理解的内部；他把它们称为黑匣子，认为研究其机制或许能带来新知识。乔西的母亲拒绝让他征用克拉拉，坚持认为她应当慢慢衰退，而不是被打开用于研究。P-E-G Nine属于另一种拟议的干预，并非后来那场逆向工程行动的一部分，但这两个情节都把人工身体隐秘的内部变成了实际诉求的对象。一种情形中，人们可能会取出不确定是否存在的化学储备，用来损坏机器；另一种情形中，人们则试图把内部机制作为知识来获取。故事表明这些内部结构会产生重要后果，却没有把接触它们描绘成中立或毫无代价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