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izzardi密码电报
军官与间谍帕尼扎尔迪密码电报是本案最具影响力的反证——译出的电文表明,帕尼扎尔迪甚至从未听说过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这动摇了那封提及“那个无赖D”信件并牵涉德雷福斯的指控。据乔治·皮卡尔所述,译文在军事法庭审判一个多月前就已亲自送到梅西耶手中,但案件仍然继续审理。此后,电报的遭遇变得和电文内容一样具有破坏性——法国战争部保存的原件遭到销毁,并被伪造版本取代,使原本不利于德雷福斯的证据看起来反而支持其有罪。
电文及其时机
十一月初,法国外交部破译了一份意大利密码电报。乔治·皮卡尔后来指出,破译结果表明帕尼扎尔迪从未听说过德雷福斯。区分加密通信及其破译后的含义十分重要——正是从电报中解读出的明文情报,清楚显示了它与本案的关联。
译文被亲自交给梅西耶。据乔治·皮卡尔所述,此事发生在军事法庭审判一个多月前。这个时间点意味着,电报并非只是事后用来纠正无心之失的材料——在检方提出指控的审理开始前,部长就已掌握这份情报。如果帕尼扎尔迪从未听说过德雷福斯,那么当局便不可能按照其所声称的方式,将那封被援引为不利于德雷福斯之证据的信解读为与他有关。
压下与替换
电报经各部流转,并未随着破译而告终。乔治·皮卡尔被问及统计科如何处理电报时表示,统计科所做的比置之不理更严重——它销毁了法国战争部保存的原件,并以伪造版本取而代之。替换后的版本暗示了与真实电文相反的内容——帕尼扎尔迪对德雷福斯的情况了如指掌。
这项篡改改变了电报在制度中的作用。档案没有保存一份质疑指控的记录,反而呈现出一个可以用来强化指控的版本。因此,关键不只是官员是否收到情报,还在于留存下来的文书记录是否可信。同一份材料以截然相反的两种形式存在——乔治·皮卡尔所述的译文,以及后来进入法国战争部档案的伪造版本。
在针对德雷福斯的案件中使用
乔治·皮卡尔将真实译文直接与“那个无赖D”信件联系起来。费尔南·拉博里明白其中的含义——如果梅西耶在军事法庭审判一个多月前就已知道那封信不可能指的是德雷福斯,那么继续起诉德雷福斯,并在庭上向法官出示该信、同时着重强调其重要性,就不能说是在不知矛盾存在的情况下采取的行动。乔治·皮卡尔确认,梅西耶后来仍坚持原有立场。
这使电报的证据效力格外明确。它不仅笼统地引发对案件的怀疑,也不只是提供了另一名嫌疑人;按乔治·皮卡尔的说法,它否定了将那封信用于指控德雷福斯所依据的身份认定。秘密档案及其佐证说明可以让指控看似证据确凿,但电报提供了相反事实,而且这项事实已经传达给负责起诉的官员。它的重要性在于——官员掌握的信息与对外呈现的案件之间发生了冲突。
梅西耶后来的说法
在后来的听证会上,埃德加·德芒日就法国战争部档案中遭伪造的电报询问梅西耶。梅西耶否认知情。当被问及为何没有将电报收入秘密档案并交给法官查看时,他回答说,法国外交部不会赞成此举。这段问答没有解答究竟是谁实施了替换,但明确将不让法官看到电报一事摆到了法庭面前。
乔治·皮卡尔区分了两件事——梅西耶否认知道档案中的伪造版本,而乔治·皮卡尔本人则相信梅西耶曾收到真实译文。他最终将责任归于梅西耶,同时指出让·桑赫尔、夏尔-阿蒂尔·贡斯和于贝尔-约瑟夫·亨利等人也脱不了干系。在他的判断中,梅西耶是推动此事的关键人物——梅西耶一看到电报就应该中止审理,但乔治·皮卡尔认为,停止起诉可能造成的政治损害,超过了成功起诉可能带来的好处。这是乔治·皮卡尔的判断,并非这些场景中经独立证实的结论。
文书证据及其意义逆转
这份电报体现了秘密制度如何颠倒证据的含义。其译文直接说明,不应将“那个无赖D”信件视为针对德雷福斯的证据;被替换的副本却让同一条情报渠道看起来证明了相反结论。档案并非只是有所缺漏——据乔治·皮卡尔所述,原始记录已被销毁,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内容相反的版本。
因此,这份文书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既取决于它写了什么,也取决于它的记录后来遭遇了什么。其内容揭示了高级官员掌握的证据与提交给法官的案件之间存在落差;档案被篡改的过程则显示,这种落差如何得以维持。梅西耶后来一方面否认知道伪造版本,另一方面又解释说,由于法国外交部会反对,真实电报才未被公开;由此,压下文件一事再次引出责任归属问题。帕尼扎尔迪密码电报正处在这样的交汇点——指控看似有文书证据支撑之时,据乔治·皮卡尔所述,已有证据将其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