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夏季

凯·斯卡佩塔

2003年夏季之所以对调查具有决定性意义,是因为其中发生了后来与迈克·莫拉莱斯有关的前两起已知谋杀,使原本看似孤立的死亡事件转变为一名连环杀手的犯罪历史。这一时期还提供了调查模式——年轻受害者、裸体、双腕被捆绑,以及用未留下的束缚物勒死——使当前案件得以被重新解读为某种更早犯罪设计的延续。

两起较早的谋杀

最先确认的受害者是一名美丽的二十一岁女性。她从北卡罗来纳州的一座小镇搬到巴尔的摩,在一家广播电台工作,并希望进入电视行业。然而,她的抱负反而使她卷入了与获取合成代谢类固醇有关的非法活动,从而容易受到利用。她被发现时全身赤裸,双手被捆绑,遭某件始终未被找到的物体勒死,尸体被弃置在港口附近的垃圾箱中。案件一直未能侦破,也没有确认嫌疑人。

两个月后,来自康涅狄格州格林尼治一个富裕家庭的一名十四岁男孩,以极为相似的方式被杀。他沉迷于合成代谢类固醇,被发现时全身赤裸,手腕和脚踝都被捆绑,并被另一件失踪的工具勒死。他的尸体被弃置在布加迪车库附近。捆绑方式、裸体状态和隐藏的束缚物再次出现,为将格林尼治谋杀案与巴尔的摩案件进行比较,并最终与后来的谋杀联系起来,奠定了基础。

两起较早的谋杀都没有获取到可用的脱氧核糖核酸。那名女性显然没有遭到强奸,也没有发现精液。缺乏生物学证据,使调查人员无法立即通过法医途径追查凶手;相比之下,反复出现的身体状况成为更持久的线索。

莫拉莱斯与回溯出的模式

这些夏季谋杀最初在调查中只是数据库匹配结果,而不是已经侦破的案件。迈克·莫拉莱斯在寻找可比谋杀案时发现了这些案件,皮特·马里诺则意识到,其作案方式既类似于特里·布里奇斯遇害案,也类似于格林尼治案件。这种比较使较早事件获得了新的意义——过去看似互不相关的两起未侦破死亡事件,变成了某名重复作案者存在的证据。

后来揭示,莫拉莱斯就是这一模式背后的杀手。2003年夏季,他刚从约翰斯·霍普金斯医学院毕业,居住在巴尔的摩。他兼职为一名兽医工作,因此能够接触到抹刀和阿夸莱恩软膏。他袭击受害者时使用乳胶手套和同一种润滑剂;这种软膏可能通过制造脱氧核糖核酸样本的混合物,帮助扰乱调查人员。那名女性很可能是在他工作的某家兽医诊所遇到的,而那名男孩则可能是在他于格林尼治附近为一名兽医兼职时进入莫拉莱斯视线的。

莫拉莱斯在早期谋杀中以及对特里·布里奇斯作案时,重复使用了同一基本程序——他捆绑受害者的手腕,并戴着乳胶手套将手指插入体内。因此,他的职业环境也成为隐藏犯罪机制的一部分。2003年夏季并不只是附着在两段背景故事上的一个日期;它标志着一种后来调查人员能够通过重复作案手法辨认出来的模式形成。

调查、误认与污名

发现这一模式后,奥斯卡·贝恩最初受到怀疑。奥斯卡抗议说,自己一直被当作连环杀手对待,并反对在精神病院里被戴上手铐;他援引了此类场所禁止使用机械约束的规定。他的愤怒还因媒体和警方的措辞而加剧——这些措辞将一名患有软骨发育不全的人变成供人围观的对象,先把案件称为“侏儒谋杀案”,后来又将他描述为“侏儒怪物”。

这种语言造成的后果远不止侮辱。公开报道使一些人,尤其是身材矮小的年轻男性,因为害怕遭到攻击或更严重的伤害而留在家中;与此同时,调查也有可能让身体差异取代证据。杰米·伯杰明确担心媒体会放大围绕软骨发育不全的刻板印象,尽管警方正在全国范围搜寻奥斯卡,并通知国际刑警组织。因此,这些夏季谋杀始终嵌在一连串错误归因之中——杀手的作案方式确实存在,但公众赋予杀手的身份却是错误的。

叙事意义

这一时期构成了小说核心犯罪模式被延迟揭示的起点。事件发生当时,并未以一次完整调查的形式呈现;它们是通过数据库比较、对案件工作的记忆、身体特征的相似性以及后来取得的录像证据重建出来的。这种延迟结构使“识别”本身成为调查事件——只有当当前谋杀案提供了缺失的背景时,过去才变得清晰可读。

2003年夏季还揭示了可见线索与隐藏身份之间的反差。尸体保留着一种反复出现的排列——裸体、束缚、勒死以及失踪的武器——但作案者没有留下可用的脱氧核糖核酸,并在录像中隐藏了面孔。因此,这一模式既显眼又善于逃避追查。它最终的意义取决于将地理位置、职业、获取兽医用品的机会和重复使用的手法联系起来,而不是依靠某一条决定性痕迹。

较早的谋杀最终改变了威胁的规模。它们表明,与特里·布里奇斯和伊娃·皮布尔斯遇害案有关的杀戮并非孤立行为,而是一系列案件的一部分,而这系列案件可能还延伸到已确认受害者之外。到莫拉莱斯的角色被理解时,2003年夏季已经成为一段犯罪历史被掩埋的开端,而这段历史的后果仍延续到当前调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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