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奸并杀害克拉拉
凶手的思维克拉拉遇害,使马纳德连环杀人案进入了佐伊·本特利的童年熟人圈。克拉拉是佐伊曾经熟识的一位同学的姐姐,她遇害后,佐伊同时面对着两个令人不安的现实——一名连环杀手仍逍遥法外,而佐伊自己在葬礼上几乎毫无感觉。这件事成为她逐渐迷上暴力犯罪的一个重要起点,也令她害怕自己缺乏共情能力。
背景与小镇的恐惧
校长红着眼睛走进教室,宣布克拉拉遇害的消息;佐伊在学校得知了此事。她周围的学生有的抽泣,有的尖叫,有的震惊地低声议论。克拉拉是佐伊一位同学的姐姐;佐伊小时候曾去过她们家三次,她们六岁时曾是朋友。佐伊对克拉拉的记忆已很模糊,但仍记得她是个漂亮的十岁女孩,受到妹妹的仰慕。因此,尽管佐伊与克拉拉的关系随着时间推移而淡去,这起命案涉及的仍是一个她认识的人。
这起谋杀案发生之时,马纳德的女性遭受袭击一事引发了更广泛的恐惧。报纸报道称警方取得了进展,却几乎没有说明这意味着什么。有人问杰姬·特勒是否也是被同一人杀害,警方答称仍在调查各种可能性。杰姬傍晚带着狗出门散步;她迟迟未归后,她的母亲便出去寻找并报警。几小时后,狗仍拴着牵引绳回了家,搜寻队当晚找到了杰姬。佐伊的朋友希瑟十九岁的哥哥罗伊也参加了搜寻。他受到极大震动,没等父母把希瑟带到听不见的地方,便脱口说出了自己看到的情景。
对居民而言,这些命案让夜晚的街道成了恐惧的来源。佐伊的父亲说,他开车去超市时街上空无一人,因为人们都待在家里。报纸简略的报道没有解答一些基本问题——警方是否有嫌疑人、调查取得了什么进展,以及这些女性为何遇害。佐伊把报道剪下来贴进剪贴簿,又反复阅读,试图理解这起她主要通过有限报道和传闻得知的案件。
葬礼与佐伊的反应
在克拉拉的葬礼上,佐伊以为自己会感到悲伤、恐惧或害怕。然而,她感到的却是空虚,并后悔之前没有去洗手间。她的反应与在场人们的悲痛不相称,这让她深感困扰。母亲在她身旁哭泣,礼拜堂里的人们也都在哭,或看起来快要落泪。佐伊试着想象克拉拉的妹妹失去唯一手足会是什么感受,却无法让自己哭出来。
佐伊最近一直在借阅关于连环杀手的书,并阅读有关精神病态的内容。她看到一种说法,称精神病态者约占人口的百分之一;由于自己不为克拉拉的死感到悲伤,也不同情朋友的痛苦,她便怀疑自己是否属于这一群体。她还担心自己对凶手的浓厚兴趣,包括收集报纸报道的习惯,是否不正常。学校辅导员告诉学生,悲伤有不同的表现形式,但佐伊不确定这番安慰能否解释她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感情的状况。
轮到佐伊时,她走到敞开的棺木前,看着克拉拉的脸。克拉拉只比佐伊大四岁,看起来像是在睡觉,而不像是明显遭受过暴力。佐伊转身离开棺木,在哀悼者中寻找是否还有人像自己一样无动于衷。她看到一些年幼孩子显得平静,或许是因为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在成年人中,她只看到泪水,或是看起来像在流泪的人。这一幕没有减轻她与众不同的感受,反而令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安德莉亚·本特利牵着佐伊的手离开礼拜堂。安德莉亚每晚都睡在佐伊的床上,佐伊明白妹妹知道出了什么事。礼拜堂的庭院覆盖着积雪,回家路上一路沉默。在车里,安德莉亚把头靠在佐伊手臂上,一遍遍用手指抚过佐伊的拇指。佐伊没有说话,尽管那触感让她发痒。她后来认为自己和凶手一样没有共情能力,这反映的是一个受惊孩子对自身麻木的解读,并非她与凶手相似已成定论。
调查与已知信息的局限
现有报道并未确定克拉拉、杰姬·特勒以及其他女性的遇害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警方宣布调查取得进展,却没有说明具体情况;他们也公开表示,仍不排除杰姬是被另一个人杀害的可能性。在这个小镇,居民已经开始想象凶手就在他们身边,这种不确定性格外重要。佐伊的恐惧与好奇心密不可分——她无法停止尝试从不完整的信息中拼凑出连贯的案情。
佐伊后来分析案件的方式,显示她早年对案件的关注如何发展为质疑既有假设的方法。在另一起芝加哥案件调查中,佐伊反驳了这样一种看法——凶手选择公共地点,或没有向警方传递信息,就必然意味着他想出名。她指出,选定的地点夜间可能空无一人,也可能没有监控摄像头;她还认为,遗体被摆放的地点或许对罪犯有特殊意义。在一次专案组会议上,地图上标出的地点——包括纪念处收到信件的俄亥俄街海滩和布莱顿公园——显示芝加哥的凶手并未局限于城市的某个区域。这种比较并不能证明马纳德的凶手与芝加哥的罪犯是同一人;它展现的是佐伊学会提出的那些问题——地点、作案机会,以及犯罪现场对罪犯可能具有的意义。
佐伊也不把宽泛的受害者类别视为完整解释。在芝加哥案件中,马丁内斯警督提出妓女面临的风险最高时,也承认调查人员几乎不知道该寻找什么。之后,佐伊思考罪犯在实际作案中的选择如何暴露其行动步骤——受害者的身高和衣着不同,使她和塔图姆·格雷推断,凶手可能先带她们去购物,再将她们杀害。她逐渐形成的分析不仅关注谁被选为目标,也关注罪犯如何接近、控制和转移受害者,以及这一连串行动可能在哪里留下可追查的证据。
意义
克拉拉遇害既是马纳德连环杀人案中的一桩命案,也是小说借以展现佐伊与暴力之间那种不安关系的早期经历。剪贴簿将报纸报道变成私人记录,而葬礼则清楚显现这种记录的局限——报道可以描述公众的恐惧和警方的不确定性,却无法告诉佐伊自己应该有什么感受。她对案件的关注始于着迷;当她无法像其他人那样哀悼时,这种关注又与对自己的怀疑交织在一起。
这件事也确立了一种贯穿佐伊后续调查的对照。公众言辞把凶手称为怪物,但令佐伊恐惧的是,他可能只是一个住在马纳德居民中间的普通人。她后来办案时也不再停留于标签,而是转向犯罪发生的具体情形——受害者的弱势处境、选定的地点、罪犯的行为,以及可能暴露作案模式的失误。克拉拉的死没有解答佐伊的问题,却有助于说明她为何不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