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克林

别让世界落在身后

布鲁克林是停电导致日常系统失灵以鲜明而切身的方式显现之处。洗衣店关了门,通勤电梯变成陷阱,城市街道也开始呈现制冷、卫生和公共安全系统崩溃所带来的后果。

日常服务失灵

停电在其全部规模尚未明了之前,就已影响到日常生活。阿曼达不知道洗衣店已经关门;她接受了露丝的提议,趁着还有电去洗衣服,原以为这样就能省去全家回家后的这一趟。洗衣店关门不只是件不方便的事——这是一个小小的征兆,表明人们再也无法指望那些熟悉的服务照常运转。

同一段叙述还揭示了阿曼达无从知晓的事情。那名经营洗衣店的华人男子被困在布鲁克林高地的R线车站电梯里数小时;这部电梯负责在旋转闸机和站台之间运送乘客。他后来会死在那里。洗衣服这一家务行为与公共交通系统中的险境并列出现,两者因停电而相连,却被人物各自掌握的信息隔开。

城市中不断累积的伤亡

危机加深时,布鲁克林通过系统停止运作所造成的物质后果展现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温热冷藏柜里食物变质的气味,街角及其他地方也堆积起垃圾。这些细节让停电变得具体可感——人们平日习以为常的冷藏和垃圾清运,成了城市状况日益恶化的一部分。

受困于城中的通勤者包括一名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的无家可归男子、市长的新闻秘书,以及一些曾乐观地前往谷歌参加求职面试的人。他们被描写成逐渐变为无人认领的尸体。同一场崩溃困住了形形色色的人,使职业和处境之间的差别都不再重要;眼下的事实是,他们被困在原地,而且越来越无望获救或得到辨认。

驶向城市的车流

当地居民朝城市驶去的行动带来了又一次反转。由于没有警察在场,有些人开车飞速赶往那里。他们的行进并不意味着城市能提供安全或援助——他们正驶向一个早已充斥着腐坏食物、不断堆积的垃圾、受困的通勤者和死者的地方。疾驰而去、无人约束的车辆与留在城中的尸体形成对照,使停电造成的失序既具有人道层面的规模,也具有公共层面的规模。

叙事意义

布鲁克林虽短暂出现,却高度集中地将私人的误解与大规模的系统失灵联系起来。阿曼达想着以后再去洗衣店;读者却得知店铺已经关门,店主也已被困在附近。后来,城市里的气味和无人认领的死者取代了日常服务将会恢复的期待。因此,布鲁克林并非家庭危机背后一个受到保护的布景,而是基础设施崩溃在日常差事、交通空间和街道上显现出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