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

别让世界落在身后

罗斯是阿曼达与克莱的小女儿,也是阿奇的妹妹。一家人从布鲁克林出门旅行时,她看见了其他人都没见过的大群鹿;随后的一天里,反常的寂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愈发强烈的不安接连出现,她始终记着这件事。她的重要性在于,家人没能意识到危险有多严重,而她却愿意根据亲眼所见采取行动——罗斯失踪时,她并非只是在树林里迷了路,而是在寻找自己认为家人需要的解决办法。

身份与家庭

罗斯是一个即将步入青春期的小女孩。她已经要求别人叫她罗斯,而不是罗西;这个小小的坚持清楚表明,她希望别人认可自己想要的身份,而非家人习惯使用的称呼。一家人驱车去度假时,汽车刚驶过县界,她就把旅途照片发了出去。和阿奇一样,她有一部装着游戏和经父母许可使用的社交媒体的手机,但对于周围发生的事情,她不像阿奇那样不以为意。

父母的注意力分散在许多事情上。罗斯叫醒阿曼达时,语气温和却坚持;阿曼达先亲昵地叫了那个罗斯已经不喜欢的昵称,随后才改口。后来,克莱忘了自己本该到屋外看看罗斯注意到了什么。在寻常的家庭生活中,这不过是个小疏忽,但此事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罗斯有急事要说,也希望大人的关注能让她的话更可信。

鹿群与罗斯的观察

独自在屋外时,罗斯先注意到院子边缘有一只鹿。她仔细看去,发现那只鹿身处一群逐渐扩大的鹿群之中,数量从几只增至几十只。叙述暗示,如果她能从更高处望去,就会明白鹿群规模有数百只,甚至超过一千只。但罗斯没有这样的视野;她一点点遇见这群鹿,每次调整目光,都会发现更多动物。她想叫父母过来,却也留在原地继续观察。

后来,罗斯没有把目击鹿群的事全都告诉别人,部分原因是她料到他们不会相信。她知道,大人可能会说她是因为年纪小才编造或夸大其词。尽管如此,她还是留意到这一天出现的其他异状——太阳才刚升起不久,暑气却令人难以忍受;空气让她觉得不自然,清晨也异常安静。她说不清这些迹象意味着什么,却把它们当作证据,而不是置之不理。之后地面上找不到鹿群留下的踪迹,使她无法拿出证据,也让别人更容易忽视她的观察。

孩子们感到无聊,于是罗斯和阿奇暂时重新亲近起来。叙述把他们的合作比作年纪小得多的孩子为一个没有明说的目标一起行动。罗斯请阿奇跟她进树林,并告诉他自己看见了鹿。他不以为意,说这没什么特别,于是她解释自己说的是很多鹿——也许有一百只甚至更多——并问鹿会不会聚成这么大的群。阿奇答不上来。他的冷淡并没有让罗斯放弃自己看到的一切;相反,兄妹俩一起走进树林,调查时身影融入了枝叶之间。

巨响、雨水与她的决定

后来,罗斯躺在父母的床上,盖着被子,周围是熟悉的家居气息。她读的书讲的是青春期与身体,但她把读书当作一种准备,而非逃避;这本书无法让她专心。她的思绪回到安静的树林和头顶传来的巨响。她知道那不是雷声,尽管把它解释成雷声会让人容易接受。对罗斯来说,简单的解释与她认定的事实之间,已经有了清楚的区别。

她还看到后门玻璃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之前那里并没有裂痕。雨势稳定,水从门旁的排水槽溢出,倾泻而下,而树木吸收了大部分雨水。这些迹象并没有为这场危机提供完整解释,却让她更加确信情况已经改变。罗斯断定,问题不只是那声巨响,于是决定尝试解决问题。接着,她想起阿曼达答应过,等下雨时她们要一起烤蛋糕。她放下书,走进厨房;用预拌粉在燃气烤箱里做出的蛋糕,让一个寻常的家庭仪式在这令人不安的一天里重新出现。

失踪与附近的房子

雨停后,阿曼达发现罗斯不见了。她查看了女儿的卧室和浴室,随后回到客厅,告诉其他人自己找不到罗斯。一家人走到外面呼唤罗斯。阿曼达想到好几种可能发生的意外——她掉进隐蔽的井里、被掉落的树枝砸中、被动物咬伤、扭伤脚踝,或是迷失方向——而无法拨打紧急服务电话更让她害怕。她的种种猜测表明,大人们几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尽管他们正在屋外四处寻找。

与此同时,罗斯在树林里,带着一个袋子和一颗碰伤的油桃。连叙述也无法确定她走了多久——可能一个小时,也可能一生那么久。她并不认为有人会轻易来救她。相反,她推想,单靠家人自己,他们什么也得不到;但因为有她,他们就能得到一些东西。她隔着树木看见一栋房子的屋顶,正是她预料会找到房子的地方,于是把眼前景象当作自己已经找到目标的证明。

这栋房子和一家人暂住的房子很像,这让罗斯受到鼓舞。她沿着砖路走到前门,用力敲门,并透过窗户往里看。她看见花卉图案的墙纸、一幅棕色马匹的画、一盏黄铜壁灯、一扇关着的门,以及镜子里自己坚定的脸。这栋房子属于索恩夫妇,他们出门在外;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后,国内航班停飞,他们无法返回。罗斯并不知道这些,读者却知道。因此,她满怀信心地望向窗内,面对的却是一个她尚且无法理解的空无。

转变与叙事意义

罗斯从观察者转变为搜寻者,是她故事线中的决定性变化。起初,她想把自己看到的事告诉别人,但没有证据,加上阿奇不以为意,使她掌握的情况始终未被大人接受。她继续按照自己的方式解读天气、破裂的玻璃、巨响和寂静。后来她来到附近的房子时,她的目标已不只是让别人相信她看见了什么——她认为自己能为家人带回某种东西,尽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她会找到什么,也无法确定她能否进入屋内。

她的故事把孩子有限的视野与读者对这场紧急事态较为全面的了解并置起来。罗斯无法从院子里看清鹿群的整体规模,无法解释那声巨响,也不知道邻居一家为何不在家。然而,她注意到了大人们没能联系起来的变化,并在他们还试图弄清出了什么问题时采取了行动。故事结尾,她停在一栋空屋的门槛前,既怀着自己已经找到帮助的希望,也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感到不确定。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