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流浪者群体

在杀死比提队长、摧毁自己的家并逃离城市后,蒙塔格到达河流,通过顺流而下、借用衣服和威士忌伪装自己,逃脱了机械猎犬的追捕。他出现在陆地上,迷失方向且筋疲力尽,沿着一条生锈的铁路轨道走进森林。在那里,他看到前方有火光——不是他以前职业的破坏性火焰,而是一小堆篝火,周围有五个人沉默地坐着。那火是温暖的,而不是燃烧的,气味也不同。蒙塔格警惕地走近,一个声音喊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出来了!”然后又说:“欢迎你。”他慢慢走向火堆和五个穿着深蓝色牛仔布裤子和夹克以及深蓝色西装的老男人。他不知道该对他们说什么。

##流浪者的身份与背景

这群人的领袖格兰杰立刻认出了蒙塔格,递给他咖啡和一种苦味液体,这种液体会改变他汗液的化学成分,让他闻起来像另外两个人,从而甩掉猎犬。格兰杰解释说,他们用便携电池电视观看了追捕过程,并推测蒙塔格会沿着河流向南走。他介绍了其他男人——弗雷德·克莱门特,曾在剑桥大学担任托马斯·哈代教席,后来该教席变成了原子工程学院;来自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西蒙斯博士,是奥尔特加·伊·加塞特方面的专家;韦斯特教授,在哥伦比亚大学为伦理学做出了不少贡献;以及帕多弗牧师,因他的观点而失去了会众。格兰杰本人写了一本名为《手套里的手指——个人与社会的恰当关系》的书。每个人都是一本活书,他们背诵了整本书的内容以保存它们免遭毁灭。格兰杰告诉蒙塔格:“我们也是烧书人。我们读了书然后烧掉它们,怕它们被发现。”他们把知识保存在头脑里,没人能看到或怀疑。蒙塔格震惊了:“这不可能,”他说,格兰杰回答:“这是真的。”

##蒙塔格的融入与新角色

蒙塔格最初抗议道:“我不属于你们。我一直是个傻瓜。”格兰杰安慰他说:“我们习惯了。我们都犯过正确的错误,否则我们不会在这里。”当蒙塔格承认自己没什么可贡献时——他以为自己记得《传道书》的一部分,也许还有一点《启示录》,但连那些也忘了——格兰杰笑着说:“比好还好;完美!”他告诉蒙塔格,如果扬斯敦的哈里斯(他是《传道书》的化身)出了什么事,蒙塔格自己就变成那本书。“看你在最后一分钟变得多么重要!”格兰杰解释说,他们都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花了一辈子学习如何屏蔽真正存在于脑海中的东西,并且他们有方法回忆起任何读过一次的内容。蒙塔格有机会成为柏拉图的《理想国》、马可·奥勒留或任何其他文本;这些人自我介绍为乔纳森·斯威夫特、查尔斯·达尔文、叔本华、爱因斯坦、阿尔伯特·施韦泽、阿里斯托芬、圣雄甘地、乔达摩佛陀、孔子、托马斯·洛夫·皮科克、托马斯·杰斐逊、林肯先生,以及马太福音、马可福音、路加福音和约翰福音。

##团体的哲学与目的

格兰杰解释说,他们的组织灵活、松散且零散。有些人做过面部和指纹的整形手术。他们在等待战争开始,然后迅速结束。“我们还不打算煽动或激怒任何人。因为如果我们被摧毁,知识就死了,也许永远消失。”他们计划通过口口相传把书传给孩子们,然后让他们的孩子们等待其他人。“当然,很多会因此丢失。但你不能强迫人们听。他们必须自己醒悟。”格兰杰强调,他们不过是书的护封,除此之外毫无意义。有些人住在小镇上——梭罗《瓦尔登湖》的第一章在格林河,第二章在缅因州柳树农场。马里兰州有一个只有二十七人的小镇,那里是伯特兰·罗素的全部散文集。战争结束后,书可以重新写出来,人们会被一个一个地叫来背诵他们所知道的,然后排版印刷,直到下一个黑暗时代,那时他们可能不得不把整个该死的事情再做一遍。“但这就是人类的奇妙之处;他从不因气馁或厌恶而放弃重新开始,因为他非常清楚这很重要,值得去做。”

##轰炸与新黎明

当这群人顺流而下时,战争开始并瞬间结束。城市被轰炸并摧毁。蒙塔格平躺着,想起了《传道书》和《启示录》的部分内容,并完美地背诵了那些词句。轰炸后,男人们聚集在一堆新火旁。格兰杰煮着培根,谈到了凤凰,一种自焚重生的神话鸟。“我们有一件凤凰从未有过的东西。我们知道我们刚刚做的蠢事。我们知道一千年来我们做的所有蠢事,只要我们明白这一点,并始终把它放在眼前,总有一天我们会停止建造该死的火葬柴堆并跳进去。”他们吃了东西,扑灭了火,开始向北走。蒙塔格发现自己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他身后。他看着河流、天空和生锈的轨道,想着直到中午的漫长早晨的行走。男人们沉默着,因为有很多事情要考虑,有很多事情要记住。蒙塔格感觉到词语的缓慢搅动,缓慢的酝酿,知道轮到他时,他会从《传道书》中献上一些东西:“凡事都有定期。是的。拆毁有时,建造有时。是的。静默有时,言语有时。”他记得最后的经文:“河这边与那边有生命树,结十二样果子,每月都结果子;树上的叶子乃为医治万民。”他想:“是的,那就是我要为中午保存的。为中午……当我们到达城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