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女人们朗读诗歌

蒙塔格向妻子米尔德丽德及其朋友菲尔普斯太太和鲍尔斯太太朗读马修·阿诺德的《多佛海滩》,这一举动打破了当晚强制的欢乐气氛,暴露了社会强迫性快乐背后情感的空虚。这次朗读是一次蓄意而鲁莽的挑衅,揭示了诗歌原始的力量,能够穿透一个建立在分心和否认之上的世界的麻醉表面,标志着蒙塔格反抗中一个不可逆转的转折点。

##场景与听众

这一幕发生在蒙塔格家的电视厅里,三个女人聚集在那里观看白小丑和其他节目,电视墙覆盖了整个房间。米尔德丽德、菲尔普斯太太和鲍尔斯太太叽叽喳喳地到来,她们的对话是一连串空洞的客套话,谈论着每个人看起来多么“好”和“棒”。蒙塔格正在吃一顿简单的晚餐,他看着她们,厌恶感越来越强烈。女人们漫不经心地谈论着她们的丈夫——菲尔普斯太太的丈夫皮特被征召参加一场军队承诺只会持续四十八小时的战争,她宣称她会“让老皮特去操心所有事”。鲍尔斯太太吹嘘自己通过剖腹产生下了两个孩子,尽管医生说不必要,她还是坚持要这样做,并形容育儿就是把孩子扔进电视厅然后打开开关。当蒙塔格试图将谈话引向政治,问她们对候选人温斯顿·诺布尔和休伯特·霍格了解多少时,女人们透露她们的政治判断完全基于外貌——诺布尔高大英俊,霍格矮小丑陋且说话含糊。蒙塔格无法抑制愤怒,离开房间,拿着一本书回来。

##朗读《多佛海滩》

蒙塔格翻开书,翻到米尔德丽德选的一页,他开始用低沉、结结巴巴的声音朗读马修·阿诺德的《多佛海滩》,随着朗读的进行,声音变得越来越坚定。这首诗讲述了信仰之海曾经满潮,现在却带着忧郁、漫长、退却的咆哮退去,并以一个世界的景象结束,这个世界“既没有欢乐,也没有爱,也没有光明,也没有确信,也没有和平,也没有对痛苦的帮助”,无知的军队在夜间冲突。当蒙塔格朗读时,房间变得炽热;他感觉自己既像火一样炽热,又像冰一样寒冷,站在一个空旷的沙漠中央,面前有三把椅子和坐在他面前的女人们。菲尔普斯太太开始哭泣,她的脸扭曲变形,无法控制地抽泣。蒙塔格自己也被这种效果震惊和动摇。鲍尔斯太太立即谴责这首诗,宣称诗歌会导致眼泪、自杀、哭泣和可怕的感觉,并称蒙塔格施加这种伤害是卑鄙的。米尔德丽德试图恢复气氛,敦促大家开心起来,重新打开电视家庭,但鲍尔斯太太拒绝再次待在这个“消防员的疯房子”里。蒙塔格现在完全愤怒了,他告诉鲍尔斯太太回家去想想她离婚的第一任丈夫、在喷气机事故中丧生的第二任丈夫、开枪自杀的第三任丈夫、她做过的十几次堕胎,以及恨她的孩子们。门砰地关上,房子空了。

##后果与余波

蒙塔格独自站在冬天的天气里,电视墙的颜色像脏雪。在浴室里,他听到米尔德丽德把安眠药片摇进手里。费伯通过绿色子弹音频设备一直在听,他骂蒙塔格鲁莽是个傻瓜,警告说他毁了一切。蒙塔格从耳朵里拔出绿色子弹,塞进口袋。他搜查房子,发现米尔德丽德已经开始处理藏起来的书,把一些书堆在冰箱后面,大概还烧掉了其他的。他把剩下的书搬到后院,藏在靠近小巷篱笆的灌木丛中,希望保护它们免遭进一步破坏。朗读《多佛海滩》不仅疏远了女人们,加深了蒙塔格和米尔德丽德之间的裂痕,还引发了一系列事件,最终导致针对他的警报被触发。这首诗的情感冲击——它能让菲尔普斯太太哭泣,能暴露社会无休止的娱乐旨在压抑的痛苦——向蒙塔格证实,书籍包含着真实而危险的东西,值得为之冒一切风险。然而,他分享这一真理的方式是冲动和破坏性的,他现在独自面对后果,耳边只有费伯遥远而责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