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个夏季

卡勒瓦拉

“六十个夏季”指勒明凯宁承诺不参加战争或致命战斗的漫长期限。他立下这项誓言时,母亲正为躲避那些要取他性命的武士向他提供一处避难之所;即使他渴望银子、金子或战斗的奖赏,这项誓言也仍然约束着他。后来,他被困在一座岛上,船只哀叹他不再在北方国度征战。它们的抱怨使这段期限不再只是私人的承诺——它以年为单位,衡量他为求安全而被迫静止所付出的代价。

意义与期限

期限以夏季而非年数来表达。这种说法赋予承诺一种季节性的史诗尺度,但文本并未将其换算为更精确的历法时长。它的分量来自反复作出的承诺——在整个规定期限内,勒明凯宁都将避免战斗,即使对财富或战斗的渴望可能诱使他违背誓言,也是如此。

这项誓言并不意味着他普遍放弃勇气或兵器。誓言的条件十分具体——勒明凯宁承诺不参加战争或致命战斗,不在战场上拔剑,也不在那里与武士较量。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这项承诺约束的是他在冲突中的行为,而不是改变他作为武士的身份。叙事在重提他的战斗能力以及肩上的伤痕时,仍将这项承诺视为有效。

以誓言换取庇护

眼前的危险十分具体——来自波赫约拉的武士正在追捕勒明凯宁,想要取他的性命。他的母亲指出一处小小的避难之所,那里没有弓箭手出没,他也不会在那里遭人砍头。然而,安全是有条件的。她要求他在自己面前立下坚如苍天的誓言,承诺六十个夏季不参与战争。

勒明凯宁接受了这个条件,并称自己的承诺为荣誉之誓。他答应不参加战斗,即使自己渴望银子或金银财宝,也绝不食言。这项交换将母亲的保护与自我克制联系起来——母亲为他提供一处追兵无法抵达的地方,而他则接受一项将长期约束自身行为的限制,即使眼前的危险早已过去。叙事没有将这项誓言描写成敌人强加的惩罚;它是勒明凯宁为换取母亲所能提供的庇护而自愿接受的条件。

勒明凯宁故事中的不同誓言

诗中还描写了勒明凯宁与库利基立下的另一项誓言。在那一幕中,两人在天上登记誓言,并在乌科面前起誓;周围的对话涉及参加村庄舞会。这项夫妻共同立下的誓约,其缘由和内容都不同于六十个夏季之约;后者是勒明凯宁为换取免遭武装追兵追捕的庇护而向母亲作出的承诺。将这两项承诺区分开来,有助于看清诗中立誓的不同范围——一项关乎婚姻中的行为,另一项则规定他是否参与战争。

两项承诺的区别也在于各自所处的情境。勒明凯宁与库利基所立的誓言是双方共同作出的,并由乌科见证。六十个夏季之誓则由他的母亲在提供安全之所前提出,相关记述明确指出母亲是见证人。两者都是庄严的承诺,但叙事并未将它们混为一谈,也未赋予它们相同的条件。长期不参战的誓言属于危险与避难这一情节。

岛上的反复吟叹及其代价

勒明凯宁逗留岛上期间,船只再次提起这段期限,使其显得更加哀婉。人们听见船只哀叹自己只能停在岛上的港湾里,逐渐干裂,最终支离破碎。它们的抱怨将自身遭遗弃与勒明凯宁的誓言联系起来——他不再在北方国度征战,今后六十个夏季也不会征战,即使他渴望银子或贪恋战斗中的金子,也仍然如此。

船只的哀叹并未报告誓言条件有所改变,而是从另一种角度重提誓言,展现禁令使什么事物闲置,并任其暴露于腐朽之中。勒明凯宁通过退出战斗而获得安全,但船只道出了这种退出造成的物质和实际后果。保护他的承诺也使他远离船只所等待的战斗活动;船只仿佛合唱般的哀叹,使这段和平时期成了清晰可见的困境。

叙事功能

这一期限的再次出现,将誓言从其缘由延续至事后。起初,勒明凯宁的性命受到威胁,母亲提出庇护,使这项承诺成为获救的条件。后来,船只的话语在不同的情境中重申誓言的条件;此时,问题已不只是他能否躲过追捕,还包括他的克制对他所留下的生活意味着什么。固定的期限提供了一种衡量尺度,也让人看到,庇护同时意味着约束。

因此,这个说法将两种后果并置,却没有将它们化解为简单的胜利。勒明凯宁获得保护,并遵守了使这份保护成为可能的承诺;与此同时,船只的哀叹却将长期无所作为呈现为一种损失。这些段落没有表明誓言遭到违背,也没有表明其全部期限已经过去。六十个夏季仍是他宣告的不参战期限;它因反复出现而令人难忘,也因战士承诺保持静止与等待中的船只日渐毁坏之间的对照而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