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
劳拉是谢里丹·勒·法努的《卡米拉》中的第一人称叙述者和中心人物,一位年轻女子,她在偏远的施蒂里亚城堡中的孤立生活成为吸血鬼掠夺性引诱的舞台。她的叙述写于事件发生多年后,追溯了她从一个孤独但满足的少女时代,经历一场几乎夺走她生命的可怕超自然考验,正是通过她的眼睛,读者遇到了美丽而可怕的卡米拉。劳拉的叙述不仅仅是外部事件的记录,更是她自己意识变化的文献,因为吸血鬼的影响逐渐侵蚀了她的健康、意志和自我意识。
##身份与背景
劳拉是一位英国父亲的女儿,父亲曾在奥地利军队服役,退休后用养老金和遗产在施蒂里亚购买了一座封建城堡。她的母亲是一位施蒂里亚女士,在劳拉婴儿时期去世,留下她由一位善良的家庭教师佩罗东夫人(伯尔尼人)和一位精修家庭教师德·拉方丹小姐抚养长大。在故事发生时,劳拉十九岁,尽管她所叙述的事件已经过去了八年。她将自己的生活描述为“相当孤独”,父亲、两位家庭教师以及偶尔的年轻女性朋友是她常规的社交资源。家人混合使用英语、法语和德语,这种语言混杂常被陌生人取笑。劳拉的父亲是世上最善良的人,但日渐衰老,而她是一个相当被宠坏的女孩,唯一的父母几乎允许她随心所欲。
##生活与情节轨迹
劳拉的生活从童年早期就被一次创伤性遭遇所标记,这次遭遇“从未被抹去”。大约六岁时,她在育儿室醒来,发现一位庄重、漂亮的年轻女士跪在床边。女士抚摸她,躺在她身边,劳拉睡着了,却被一种“仿佛两根针同时深深刺入我胸膛”的感觉惊醒。女士消失了,尽管仆人们试图安慰她,劳拉知道这次拜访不是梦。这件事让她长时间紧张不安,需要一名仆人坐在育儿室陪伴直到她十四岁。多年后,当一场马车事故将一位名叫卡米拉的年轻陌生人带到城堡时,劳拉吓得目瞪口呆——她认出了那张童年时拜访过她的脸。卡米拉声称自己也有过相应的劳拉幻象,两人形成了强烈而模糊的纽带。随着卡米拉的奇怪习惯和激情宣言越来越频繁,劳拉的健康开始衰退。她经历了可怕的梦,梦见一只黑色的猫状生物,感觉针扎入胸膛,以及一种逐渐的、慵懒的虚弱,她起初觉得几乎愉快。一位医生发现她喉咙上有两个小穿刺痕迹,直到斯皮尔斯多夫将军到来并讲述了一个吸血鬼如何以米拉卡之名毁灭了他的被监护人贝莎·莱因费尔特,症状与劳拉完全相同,劳拉才完全意识到自己处境的恐怖。吸血鬼被确认为卡米拉,她实际上是米卡拉·卡恩斯坦伯爵夫人,已死了一百五十年。在废弃的卡恩斯坦小教堂对峙后,卡米拉消失,劳拉的痛苦停止。吸血鬼的尸体被挖出、钉桩、斩首并焚烧,劳拉最终康复,尽管事件的恐怖持续了多年。
##关键行动与目标
劳拉在故事中的主要行动是叙述自己的经历,她极不情愿地承担这项任务,写道这“使我的神经在未来几个月都紧张不安,并重新引发了难以言喻的恐怖的阴影”。在叙述中,她的关键行动是一个好奇而深情的主人的行动,逐渐成为受害者。她追问卡米拉关于她的过去,但遇到了“始终警觉的保留”。她采纳了卡米拉锁卧室门并搜查房间是否有入侵者的习惯。她从江湖郎中那里购买了一个抵御吸血鬼的护身符。她梦见一只黑色动物,醒来发现一个女性身影站在床脚。她再次做梦,看到卡米拉穿着白色睡衣,浑身是血,这导致发现卡米拉从她锁着的房间里神秘消失。劳拉的目标很简单——理解她奇怪的客人,享受她的陪伴,并在健康衰退时,仅仅为了生存。面对超自然威胁,她基本上是被动的,她的意志和感知被她后来称为“未被怀疑的影响的麻醉剂”所麻木。
##关系与冲突
劳拉生活的核心关系是与卡米拉的关系,这是一种既深情又极具破坏性的纽带。劳拉感到“无法解释地被吸引向她,但也有某种排斥”。卡米拉的拥抱既愉快又可恨,劳拉经历了“一种增长为崇拜的爱,以及憎恶”。卡米拉宣称:“我活在你之中;你愿为我而死,我如此爱你”,劳拉发现自己无法抗拒吸血鬼慵懒、激情的进攻。冲突既是内在的也是外在的——劳拉努力理解自己的感受,并调和日益增长的依恋与本能的恐惧。她与父亲的关系是信任和亲情的,但她向他隐瞒了自己日益恶化的状况,害怕让他担心或让她的故事被当作玩笑。她也与家庭教师佩罗东夫人和德·拉方丹小姐关系密切,向她们倾诉恐惧。斯皮尔斯多夫将军的到来引入了新的动态——他是一个猎人,认出了卡米拉的真实身份,他关于贝莎之死的故事为劳拉自己的考验提供了关键。
##变化与结局
劳拉在故事过程中经历了深刻的身体和心理转变。从一个健康、活泼的女孩,她变得苍白、慵懒,并遭受可怕的夜间幻象。她描述了一种“奇怪的忧郁”悄悄降临,以及“死亡模糊的念头”以“温柔且不知何故并不令人不欢迎的方式占据了我”。她的灵魂默许了自己的衰退。转折点是医生的检查,发现她喉咙上的穿刺痕迹,以及随后卡米拉真实本性的揭露。卡米拉被消灭后,劳拉的夜间痛苦停止。父亲带她游览意大利,他们离开了一年多。然而,结局并非简单的康复。劳拉写道:“至今,卡米拉的形象仍以模糊的交替回到记忆中——有时是顽皮、慵懒、美丽的女孩;有时是我在废墟教堂中看到的扭动的恶魔。”她仍然从沉思中惊醒,幻想听到卡米拉轻快的脚步声在客厅门口。创伤是永久的,恐怖尽管是多年前的事,仍然“难以言喻”。
##叙述角色与评价
劳拉是《卡米拉》的唯一叙述者,她的叙述由赫塞留斯医生的序言框定,他将她的叙述作为阐明一个奇怪主题的文献呈现。她的声音是一个聪明、敏感的年轻女子的声音,她既是自己考验的参与者,也是回顾性的分析者。她用颤抖的手写作,对故事主线的记忆生动,但情感场景“模糊而隐约地记得”。这种叙述位置创造了强大的张力——读者通过劳拉的即时感知体验事件,这些感知常常是困惑、麻木或被引诱的,同时也意识到年长的劳拉在多年后写作时仍无法完全表达的恐怖。劳拉是不可靠叙述者的经典例子,不是因为她撒谎,而是因为她的理解被吸血鬼的影响系统地损害了。她的故事证明了吸血鬼扭曲感知和意志的力量,她的幸存是一次侥幸逃脱,留下了永久的印记。她是见证者,她的证词尽管痛苦,却是揭露吸血鬼存在真相所必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