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2年

危险关系

1782年是《危险关系》的出版年份,但这并不能确定故事发生在这一年。小说的副文本将出版时间与叙事时间之间的差距纳入作品设计——编者质疑这批书信的真实性,而书信本身则用星号隐去所属世纪。因此,这个日期更明确地标示了本书的出版背景,而非其虚构世界的年代。

出版日期与编者框架

该书标明出版于1782年,并将内容呈现为一批为教诲读者而搜集、出版的书信。然而,编者警告读者,这些书信未必真实,并称有充分理由认为作品是一部小说。这个日期标示了作品问世的时间,而编者对其真实性的坚持存疑,则使人无法径直将这些通信视为历史记录。

编者还将本书描述为一批更大规模通信的节选。留存下来的书信经过挑选,以保留理解事件或刻画人物所必需的内容;随后再予以编排,几乎总是依照日期排列。因此,印行的次序呈现了一种大体按时间推进的叙述,却是经过选择与编排的结果,而非未经整理的档案。例如,一则注释说明,塞西尔·沃朗热写给梅特伊侯爵夫人的一封信因内容重复而被删去,而写给丹塞尼骑士的一封信则未能寻获。

故事发生年代的不确定性

书信并未给出故事事件发生的确切年份——日期如九月七日和一月十四日,年份所在的世纪均以星号代替。这种隐去使1782年无法成为解读情节的简单日历线索。编者借此利用年代的不确定性,声称人物的行为不可能属于所谓开明的当代,并暗示所述经历必定发生在别处或别的时代。

这种说法带有刻意的反讽。编者援引哲学世纪,仿佛普遍传播的启蒙思想已使男子个个诚实、女子个个端庄,继而把小说中的丑闻当作其故事世界不可能属于当代的证据。这番免责声明既将本书与声名不佳的人物拉开距离,也引导读者关注小说所展现的社会行为。因此,日期的不确定性也是本书对一个社会如何想象自身所作论述的一部分。

金钱、婚姻与社会时间

这些通信展现了具体的经济利害,却没有给出完全明确的年代。梅特伊侯爵夫人称塞西尔·沃朗热年方十五,拥有六万利弗尔的收入,并提议让瓦尔蒙子爵利用她,挫败热尔古尔伯爵对未来妻子的期望。她的计划使年龄、财产、修道院教育以及婚姻市场中的偏见,成为故事社会背景中举足轻重的因素。

沃朗日夫人后来重新考虑自己对热尔古尔伯爵作出的承诺。她权衡女儿对丹塞尼骑士的感情与这桩安排婚姻的种种好处,认为塞西尔的财产足以供养两人,并担心强迫女儿成婚会损害她的贞德。她的思量表明,即使故事的确切年份始终未曾明言,家庭权威与财产仍然左右着人们的选择。

梅特伊侯爵夫人自身的法律与财务处境,则将这一物质世界延伸至本书结尾。她称前往乡间隐居是处理一宗重大诉讼的机会,并有两名律师随行;后来判决对她不利,判令她承担诉讼费用、赔偿损失,并将收入返还给未成年原告。她余下的财产被各项开支耗尽,留下将近五万利弗尔债务。这些金额体现了人物面临的经济利害,却不能作为将故事中隐去的日期转换成精确历史年表的依据。

出版、结局与后世影响

作品结尾部分继续呈现其与时间和真实之间的关系。在叙述梅特伊侯爵夫人毁容、官司败诉并离开法国——人们认为她是前往荷兰——之后,一封日期为一月十四日、年份仍被隐去的信,感叹理性无力安慰人们承受的不幸。叙事最终的时间脉络依旧刻意不完整,尽管事件造成的后果已然显现。

一封未完成的手稿书信似乎被后来的另一封信取代,随后出现的是拉克洛与里科博尼夫人就这部小说展开的通信。里科博尼夫人反对作品向读者展现一幅令人厌恶的法国风俗图景,也认为梅特伊侯爵夫人的形象使恶行变得诱人;拉克洛则答复说,他希望反驳她对作者道德观的评判。因此,1782年的出版日期与一部书并置,而这部书呈现了围绕真实性、社会再现与道德目的展开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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