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与MPLA的军事冲突

又一天的生活

南非与MPLA的军事冲突被描绘成一场入侵——起初,其逼近的迹象难以与传闻区分,随后则可从装甲纵队的行动和MPLA部队的撤退中看出。冲突的进程不仅受火力差距影响,也受路途遥远、道路脆弱、补给有限和情报不确定等因素左右,使南部部队暴露在危险之中。在整个叙事里,警告先于推进的军队传来,而前线本身过于分散,无法形成稳固的防线。

警告与入侵逼近

在南部边境地区,葡萄牙难民带来的可能有南非部队推进的消息传到了法鲁斯科指挥官那里。一名面包师的儿子从温得和克和楚梅布返回后报告说,葡萄牙流亡者预料南非陆军将进入安哥拉并驱逐MPLA。他讲述说,温得和克的南非军官曾在营地询问一些男子服役经历,以及他们是否愿意加入准备进攻安哥拉的部队。他还听说,楚梅布正在集结装甲车辆。此时,这些说法仍是难民转述的证言,尚未得到战场证实;一再听到类似消息,确实令人难以置之不理,却无法让这支孤立的MPLA部队确切知道进攻何时、何地到来。

法鲁斯科认真看待这一警告。叙述者想返回卢班戈,再前往罗安达,以便把消息报告给华沙,但夜间无法安全行路——车灯会暴露车辆,伏击也可能封锁唯一的通道。部队的孤立处境让危险更加严峻。法鲁斯科指挥着一百二十名士兵,活动区域位于南部,面积据称相当于波兰的三分之一;边境到卢班戈之间相隔数百公里,广阔而人烟稀少的区域一直延伸到大西洋和赞比亚。道路不只是一条穿越前线的路线,也是部队通往补给和撤退的狭窄通道,而且它可能已经被切断。

没有连续防线的前线

法鲁斯科把南部前线描述为一系列不断变化、容易受袭的据点,而非一条可以在地图上标出的边界。士兵能否驻守取决于水源——没有泉水的地方,部队就无法坚守;而下一个水源可能在一百公里之外。因此,各部队只能守住自己的水源,占据彼此孤立的位置。如果遭遇敌军,潜在的前线就会变成真实的战场;在其他地方,两军之间的土地可能空无一人。在这样的地形上,道路可能毫无预警地变成前线,而沿路行进的小部队甚至还没弄清敌军所在,就已暴露在危险之中。

向北行进的旅程让这些抽象描述变得具体。先前的车队曾在伏击中消失;叙述者和狄奥根尼经过烧毁的卡车和遗弃货物的残骸。这些残骸显示了依赖道路的代价,但离开道路,也无法保证能穿越干燥的灌木丛安全脱身。狄奥根尼推断,正午的高温有时会降低遭遇伏击的可能,因此行进既取决于对环境状况的判断,也取决于是否遵循计划。后来,车队直接在路上遇到持枪人员;双方都没有开火,向空中射击后,车辆得以停下。这些难以预料的遭遇凸显出,穿行于这片土地之上,随时可能演变成军事接触。

首次得到证实的推进

到了10月19日星期日,警告变得迫在眉睫。法鲁斯科一直在寻找他的司机安东尼奥,两人乘坐一辆红色丰田吉普车,沿着灌木丛间的道路出发。他们遇到一支由直升机伴随的装甲车辆长队。随后发生交火——法鲁斯科身负重伤;安东尼奥腿部中弹,但仍保持清醒,他掉转吉普车,载着指挥官撤离推进中的部队。车队继续驶向佩雷拉-德埃萨。这次遭遇证实,预期中的南非推进已不再是边境传闻;装甲部队正进入MPLA控制的地区。

力量悬殊也体现在当地的实际处境上。法鲁斯科曾警告说,部队缺少反坦克武器,哪怕只有一辆装甲车,也可能使洪贝的道路陷入瘫痪。他和叙述者向北行进时,请求转告罗安达派遣人员和武器,并警告说,如果部队从纳米比亚开进来,他的部队就无法守住阵地。这项请求把一支南部小部队的命运与遥远地区的决策和资源联系起来——没有增援、武器或可靠的道路,这支部队即使能观察到危险,也几乎没有能力阻止它。

撤退与不断扩大的压力

后来,来自南部前线的消息十分直接——南部前线已不复存在,南非部队已经抵达本格拉城外。另一支纵队正朝罗安达进发。曼努埃尔解释说,南非方面拥有大量装甲部队和火炮,MPLA士兵没有准备好在这种条件下对抗正规军;由于双方力量悬殊,MPLA正在撤退。一份发往华沙的电讯报告说,南非陆军在雇佣兵、FNLA和UNITA的支持下占领了本格拉。因此,这次推进并非一次孤立的冲突,而是一场不断扩大的攻势,涉及盟军力量和多条推进路线。

后勤上的弱点进一步加重了MPLA承受的压力。此前在卡希托,恩多齐指挥官的部队从FNLA手中夺取了城镇,但即使取得胜利,伤员仍只能在卡车上等待燃料,弹药也日益短缺。恩多齐指挥官说,缺乏经验的士兵会猛烈射击,有时甚至盲目开火;猛烈的火力可能吓得同样缺乏经验的对手撤退,却也可能导致MPLA在下一次进攻时弹药不足。在南部,漫长的路途和车队损失又使物资匮乏的情况更加严重。这些细节说明,战场上的胜利与守住领土的能力并非一回事——夺下一座城镇,并不意味着能够持续为其提供补给,或能抵挡装备更精良的部队。

罗安达、战时报导与冲突的利害

南部纵队逼近之际,罗安达周边的危险也日益加剧。叙事所述的炮击期间,霍尔顿·罗伯托宣布他的部队将进入首都;前线据报距城仅短短一段车程,城市随即陷入恐慌。这一事件展现了冲突的混乱——来自不同方向的不同部队都在威胁MPLA;但它并未把南非的推进与霍尔顿·罗伯托的部队混为一谈。关于南非陆军占领本格拉并向罗安达推进的报道,呈现了南部威胁自身独特的军事进程。

战时通讯本身也是斗争的一部分。局势不利时,朱朱指挥官的无线电公报变得更长,语气也更为强烈;其中乐观的说法,有时与叙述者认为全国大部分地区已落入敌手的看法相矛盾。与此同时,鲁伊斯驾驶那架破旧的DC-3飞机,把弹药和面粉运往遭围困的城市,并将重伤士兵送回罗安达。在交通和通讯匮乏的国家里,这架飞机是首都与遥远驻军之间一条脆弱的联系;发动机故障就可能中断补给,改变战争进程。因此,冲突不仅通过推进与撤退展开,也体现于争夺在四分五裂的土地上运送可靠情报、食物、弹药和伤员的能力。

叙事把这种军事压力与安哥拉人民共和国的宣告以及罗安达的独立庆典并置。政治独立宣告之际,南非纵队仍在推进,MPLA也面临严重的军事与后勤劣势。这种对照赋予南非与MPLA的军事冲突以更深远的意义——新国家的存续在诞生之时便受到考验,而这场战役所呈现的不是一条稳定的前线,而是一场围绕道路、城镇、补给,以及了解下一片灌木丛之外正在发生什么的能力不断变动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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