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与阿奇照料的家犬

可怜的东西

《可怜的东西》中的家犬生活既亲密又务实——巴克斯特家中的狗群与戈德温·巴克斯特一家共同生活,陪伴贝拉·巴克斯特/维多利亚·麦坎德利斯走过人生,最终也成为她医生工作的一部分。它们并非仅仅是家庭生活的背景。它们的低吼与轻轻拉扯划出一道界限,人类的欲望无法逾越;而它们的存在后来又将照料动物与照料人联系起来。

家中的狗群

贝拉·巴克斯特/维多利亚·麦坎德利斯离开丈夫后回到格拉斯哥,来到公园环路18号,也就是大狗们的家。戈德温·巴克斯特没有追问她的说法或处境,便接纳了她。他带她去见母亲丁威迪夫人,并请求母亲在她休息、寻找自己的住处期间,把她当作他的妹妹。在这个家庭里,巴克斯特家中的狗群也是接纳她的生活环境的一部分——人们记住这所房子,不仅因为它的地址,也因为它是大狗们的家。

她对戈德温最强烈的渴望涌现时,狗群也在场。她因为想让他爱上自己而无法入睡,于是拿起蜡烛,赤身走进他的卧室。地板上的狗嫉妒地低吼着;更多的狗堆卧在他身旁的床上,趴在他的脚上,在她走近时发出低吼。戈德温告诉她,他没有地方容纳她。这一幕清楚地展现了狗群与他的亲密,但并未把它们描绘成攻击者——贝拉知道它们不会咬她。

第二天早晨,戈德温解释说,遗传疾病终将使他病重;她坚持要成为医生,治好他。他的回答务实,而非浪漫。他咂了一下舌,两只狗便用巨大的嘴巴轻轻叼住她的小腿,把她朝门口拉去。它们的举动结束了这次相遇,也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执行了他的拒绝。在这一幕的情境中,狗群既是聚集在戈德温身边的伙伴,也是把贝拉带离他不允许她靠近之处的力量。

路上的伙伴

戈德温最后的嘱托让狗群重新成为家庭生活的中心。随着病情日益严重,阿奇博尔德·麦坎德利斯给他注射了一针,使他短暂恢复意识。随后,戈德温请阿奇博尔德和贝拉带狗群去进行周日散步。他详细规划了可能的出游路线——沿运河岸走到鲍灵,再到邓巴顿上方的兰格峭壁;或者沿克莱德河向拉瑟格伦和坎布斯朗方向而行,途经凯思金丘陵,再折返格拉斯哥。他说起踏脚石、湖泊、山丘和其他值得游览的地方,想象着这对伴侣与狗群一同穿行于周边乡野。

这些指引把日常散步变成一项最后的托付。戈德温请他们替他欣赏风景,称格拉斯哥周围的景色壮丽,并说如果人们足够热爱这座城市,就会为改善它做得更多。他没有让狗群开口,也没有赋予它们独立讲述旅程的视角;相反,他把它们纳入了自己为这对伴侣设想的实际未来之中。带狗散步,成为阿奇博尔德和贝拉在戈德温死后延续与他之间联系的方式之一。

狗狗夫人

多年以后,狗群已与贝拉·巴克斯特/维多利亚·麦坎德利斯的名声密不可分。《每日快报》的一名记者奉命寻找更多非法堕胎的证据,却发现许多还记得维克医生的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当地孩子叫她“狗狗夫人”,因为她常带着大小各异的狗穿过西区公园,有些狗还缠着绷带。这个绰号把她简化成古怪的公众形象,但其背后的细节表明,动物已融入她日常的工作行程。

诊所本身也体现了这种交织。候诊室摆着沉重、老式的家具,其中有一张铺着厚马毛面料的大沙发;来访者中还有带着动物的孩子,而这些动物大多是狗。记者在煤气灯照明的厨房里找到医生时,动物们正蜷卧在角落,桌上则堆满了书籍、文件和医疗器械。这个房间让兽医工作与人类医疗共处于同一工作空间,而不是把两类病患截然分开。

有人问她,兽医工作是否减少了她的人类病患,她承认确实如此,并补充说,人这种动物容易抱有愚蠢的偏见。她否认自己更喜欢狗而不是人——她对自己的物种仍怀有温情,但如今,带着生病动物来找她的人,比生病的人类病患更少避开她。这番对话表明,狗群并非只是衬托她古怪性格的道具。它们的存在有助于界定一种跨越人类与动物界限的医疗实践,即使她所说的偏见仍在影响谁会来寻求这种照护。

最后一只狗

贝拉·巴克斯特/维多利亚·麦坎德利斯在最后一封信中预感自己将发生脑溢血,并说她正在逐步关闭五十六年前创办的诊所。她的病患已所剩无几,只剩一些孩子的宠物和两名年迈的疑病症患者。除了阿奇这只纽芬兰犬,她已为所有狗找到了新家。阿奇已经有了一个等着接纳他的家,但她写道,在内尔·托德拿着贝拉交给她的地下室钥匙来找她之前,阿奇不会被带走。

这最后的安排让阿奇在巴克斯特家中的狗群里占有独特的位置——贝拉预想他会在生命尽头陪伴自己,也把他想象成温暖身体的依靠。她写道,到了最后,她本来更想要一个温暖而可靠的男人,但她生命中唯一符合这一点的人早在三十五年前就去世了;她说,阿奇会给予她所需的安定。这种对比并未抹去她对人类的依恋,也没有削弱她对狗群的温情,而是让这种依恋有了具体的最终形式——诊所关闭、其他狗都被安置到新家后,阿奇将留在她身边,直到内尔到来。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