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avier的阅读练习本

台北爱情船

Xavier的阅读练习本是他一直隐瞒的困难的具体记录——脆弱的纸页上写着抄录的汉字及其英文译文,其中还有拼写错误,显露出他表面上的自信与实际阅读体验之间的落差。当他让Ever看见练习本时,它便不再只是学校作业,而是开启了一场对话,谈及他的阅读障碍、他未能得到的支持,以及他与Ever开始相互帮助时那种耐心协作的努力。

练习本及其内容

星期六夜里,Ever注意到Xavier的手伸向一本练习本,随后又缩了回来。这一细节打破了Xavier作为班上叛逆学生和记过常客的印象——他正在学习中文读本,而练习本似乎藏着一个秘密。他最终把笔记本交给Ever,挑衅似的邀请她读一读。Ever独自坐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翻开它;纸页脆弱得仿佛翻得稍快一些就会撕裂。

页边挤满了抄写汉字及其英文译文的字迹。Ever看到的错误包括把“didn’t”写成“Bibent”,把“pencil”写成“Pensel”。这些并非只是粗心造成的笔误——Xavier后来解释说,词语在纸页上仿佛会四处移动,而且反复看它们也不代表他就能理解所读的内容。练习本将努力与理解之间的落差具象化,同时展现了他一直藏起来的辛苦。

隐藏的困难得以说出口

笔记本的样子让Ever问Xavier是不是有阅读障碍。他不太确定地回答说,大概是那样,但也说自己听人把这说成是“愚蠢”的另一种说法。他的回应显露出,这种困难与羞耻感纠缠得多么深。Ever则讲起妹妹Pearl(Ever的妹妹)的经历——Pearl(Ever的妹妹)有阅读障碍,父亲曾为她安排辅导;她在小学接受特殊教育,有相应的学习便利措施,也使用语音听写软件。Pearl(Ever的妹妹)热爱音乐,虽然读乐谱很困难,却能凭听觉演奏,成绩还名列班级前茅。

这番话让Xavier看到了一个不同于父亲所描述的阅读障碍图景。他父亲把阅读障碍斥为借口和西方心理学的痴迷,坚持说中国孩子不会有阅读障碍。Xavier说,在台湾,一位家教告诉父亲他学不会,还回忆起父亲曾说,早知道就该多打他几下,好让他学会。因此,这本练习本记录的不只是阅读困难——当Xavier冒险向Ever展示自己的脆弱时,Ever看到的证据也呈现出这种脆弱如何受到否认与虐待的影响。

共同学习的方法

后来,这本练习本在五楼休息室重新派上用场。窗外风暴猛烈拍打窗户,Ever和Xavier在屋里一起学习读本。Ever带来书本,Xavier带来龙须糖。Ever读出一首课文作业的拼音,并承认自己不知道刚才说了什么。Xavier纠正她的声调,解释大概的意思,并指出大多数中国孩子上小学时就学过这首诗。

他们的交流让能力上的差异成为合作的方法。Ever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却有一半内容读不出来;Xavier会读这种语言,却难以辨认书面文字。他意识到两人正好互补,咧嘴一笑,说一起学习很有趣。这一幕让练习本所记录的辛苦呈现出相互扶持的面貌——得到帮助的不只是Xavier,他也能贡献Ever所欠缺的知识。Ever希望他们一起学习能让他明白,他对自己的那些看法并不真实,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未必能满足他的所有愿望。

从阅读练习到共同关怀

练习书写字母的过程也出现在一项更安静的活动中。Ever按照Pearl(Ever的妹妹)的建议,从厨房工作人员那里拿来米饭,把它揉成米黏土。她和Xavier在桌边用米黏土捏出字母,直到米饭开始变硬。这种临时做成的材料让书写变成两人可以一起动手的事情,也让他们的学习延伸到练习本的印刷页面之外。

另一个晚上,Xavier带来一张看起来很旧的《方世玉》光碟,想起Ever说过自己或许会试着看这部功夫片。练习本体现的是一种持续关注,而非一次性的坦白——两人共度的夜晚包括阅读、轻松合作,以及对彼此喜好的记挂。作为一件物品,它标记着Xavier隐藏的困难显露出来的时刻;在随后的场景中,阅读的努力成为日渐加深的相互关怀的一部分,而这种关怀并未把他简化为他觉得困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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