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a Thorwald’s chronic illness
后窗安娜·索瓦尔德的慢性疾病既影响了叙述者对她日常生活仅有的几次窥见,也影响了他后来对她失踪经过的重构。叙述中没有安娜本人对病情的诊断说明——叙述者从庭院对面推断她的状况,随后又将其纳入一套无法核实细节的理论。
观察到的病况
据描述,安娜健康状况长期不佳,住在一套正在进行嘈杂翻修的公寓下方。叙述者从远处看见她无精打采地走动,总穿着浴袍而不换衣服,有时坐在窗边抱着头。这些观察表明疾病限制了她的日常活动,但无法确定病因或具体症状。
她周围的环境加深了人们对其日常生活不适的印象。楼上公寓的施工使锤击和锯木声传入整栋楼,叙述者不禁想,安娜身体不适时,这对夫妇如何忍受这种干扰。他猜测他们可能请不起医生,尤其是拉斯·索瓦尔德似乎没有工作;这只是观察者的解释,并非有关他们财务状况或医疗照护的确凿信息。
疾病与家庭生活
拉上窗帘的卧室里,灯光常常深夜仍亮着。叙述者由此认为,拉斯可能正陪着生病的妻子熬夜。有一个格外漫长的夜晚,灯一直亮到凌晨三点,接近黎明时仍未熄灭。灯光终于暗下后,拉斯出现在另一扇窗前抽烟,手部动作迅速而紧张。叙述者猜想,安娜熬过一夜后才刚刚入睡,还想象施工噪声很快又会吵醒她。
拉斯的举动并不完全符合这种解释。他拉开几间屋子的窗帘,缓缓扫视周围各扇窗户,而安娜卧室的窗帘仍然拉着。叙述者注意到,一方面似乎有人专注于生病的配偶,另一方面拉斯却将注意力投向其他窗户,两者形成了反差。起初,这种出入只显得有些古怪;事后回想,它成为某种行为模式的一部分,促使叙述者怀疑这份看似寻常的关切。
疾病在叙述者理论中的作用
叙述者向博因警督说明自己的推断时,称安娜多年来一直患病,拉斯则一直没有工作。他提出,对这两种境况的不满或许是拉斯作案动机的一部分,但将其作为一种理论提出,而非既定事实。他还推测,拉斯或许试图让安娜的死看起来是由她健康状况不佳所致,而她的疾病也可能为后来将其归因于绝望的自杀说法提供依据。
这一可能的掩饰说法,使疾病在叙述中又有了第二层令人不安的作用——起初,它似乎解释了安娜日常生活受到的限制,以及她丈夫可能在夜间守着她的原因;后来,它也可能被用来让她的失踪显得合乎情理。叙述者的重构并不能证明拉斯是出于这些理由行事,也不能证明计划的每个环节都如他所设想的那样发生。两者的区别十分重要——安娜健康状况不佳是观察所得,而这种病况在疑似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仍属于推断。
叙述的局限
在这些场景中,安娜从未直接讲述自己的病情。读者只能通过叙述者从庭院对面看到的她,以及他对她的举止、衣着和漫长夜晚所作的推断来了解她的状况。这样的距离使疾病变得重要,却只能让人部分了解——文本呈现了困苦的迹象,但没有说明具体病情,也没有交代安娜本人对此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