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乔
老乔是一个灰白头发、年近七十的销赃者,他在城市最肮脏、最隐蔽的地方经营着一家低矮、突出的店铺——一个臭名昭著的巢穴,买卖铁器、旧布、瓶子、骨头和油腻的下脚料。他只出现在未来圣诞之灵展示的幻象中,但他短暂而生动的存在为故事提供了对缺乏人际联系的一生最毁灭性的判决——埃比尼泽·斯克鲁奇的尸体被笑着剥光并讨价还价,而老乔正是这场亵渎的愉快中间人。
##身份与背景
老乔被介绍为“一个灰白头发、年近七十的无赖”,他用一条挂在绳子上的各种破布组成的肮脏帘子遮挡冷空气,坐在一堆堆生锈的钥匙、钉子、链条、铰链、锉刀、秤、砝码和废铁中间,悠闲地抽着烟斗,享受着平静的隐居生活。他的店铺位于一个充满犯罪、污秽和苦难的区域深处,那里的小巷和拱门像许多污水池一样,将气味、污垢和生活的罪恶倾泻到零散的街道上。他做生意的地方仅仅是破布帘子后面的空间;他用一根旧楼梯栏杆拨弄炉火,用烟斗的烟杆调整冒烟的灯。他是一个完全适合自己行当的人,正如他自己所说:“我们都适合我们的行当,我们很相配。”
##交易
当女佣、洗衣妇狄尔伯太太和殡仪员冲进他的店铺,每人抱着从死者房间掠夺来的包裹时,老乔带着心照不宣的熟悉感迎接他们。“你们不可能找到更好的地方了,”他说着,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到里屋来吧。你们早就被允许自由进出了,你知道。”他接着以职业性的超然态度评估这些赃物,把他愿意为每件物品支付的价格用粉笔写在墙上。那个穿褪色黑衣的男人拿出了一两枚印章、一个铅笔盒、一对袖扣和一枚价值不大的胸针;狄尔伯太太提供了床单和毛巾、一些衣物、两把老式银茶匙、一对糖夹和几双靴子。但女佣的包裹最令人震惊——床帘,“连环一起取下来的,他就躺在那里”,还有死者身上穿的衬衫——他最好的那件,她把它取下来,因为“如果印花布都不够好做这种事,那它就不够好做任何事。”老乔跪在地上,为了方便打开包裹,拖出一大卷深色布料,问道:“你不是说你把它们连环一起取下来了,他就躺在那里吧?”当她确认时,他回答说:“你生来就是要发财的,你肯定会做到的。”他甚至停下来,带着一丝病态的关心问道:“我希望他不是死于什么传染病吧?”
##意义与主题分量
老乔是故事中最集中的象征,代表了斯克鲁奇的生活方式所造成的社会和道德真空。女佣胜利的呼喊——“你看,这就是结局!他活着的时候把每个人都吓跑了,好让我们在他死后获利!”——正是一个好人留下的遗产的反面。老乔愉快、平静地参与这场掠夺,使得这个场景比任何悲伤的表达都更具谴责性——根本没有悲伤可以表达。当一个人的一生只为追求利益而活时,他一生积累的财产最终归宿就是销赃者的店铺,而老乔——带着他的烟斗、粉笔账目和对自己“很适合”行当的职业自豪——将是最后一个处理埃比尼泽·斯克鲁奇遗物的人,除非斯克鲁奇改变他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