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飞

鹰飞标志着格得漫长考验的危机时刻,他逃离暗影和远古之力诱惑的行动达到极致,几乎完全迷失自我。这是迫使他放弃逃避、在欧吉安的指导下转身追猎猎手的转折点。

##逃离欧斯吉尔

逃离泰伦农之庭后,格得在极度的痛苦和愤怒中化作一只巨大的猎鹰——不是他被称为的雀鹰,而是像箭一样飞翔的游隼。他以前用过变形咒,但这次变形不同——猎鹰的愤怒和野性与他自己的相似,并变成了他自己的。他飞翔的意志变成了猎鹰的意志。他飞越恩拉德,俯冲到一个偏僻的森林池塘边饮水,但立刻被身后暗影的恐惧驱赶着继续前行。他穿越了被称为恩拉德之喉的大海道,一直向东偏南飞去,奥拉内亚的山丘在他右边隐约可见,安德拉德的山丘在他左边更加模糊,前方只有大海。在那次漫长飞行的所有阳光和黑暗中,他披着猎鹰的翅膀,透过猎鹰的眼睛看世界,忘记了自己的思想,最终只知道猎鹰所知的东西——饥饿、风、飞翔的路线。

##回到贡特与欧吉安的复原

他飞到了正确的港湾。在柔克只有少数人,在贡特只有一个人能把他变回人形。那个人就是沉默者欧吉安。一个冬天的早晨,欧吉安站在雷阿尔比他房子附近的泉水边时,一只巨大的猎鹰拍打着响亮的翅膀飞下来,落在他的手腕上。爪子深深嵌入欧吉安的手腕;带条纹的翅膀颤抖着;圆圆的、金色的眼睛暗淡而狂野。欧吉安温和地对猎鹰说话,问它是信使还是信息。当猎鹰看着他时,欧吉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我曾经给你起过名字。”他把鸟带进屋里,施了一个咒语,用手多于用言语编织魔法的网。当咒语完成时,他轻声说:“格得,”没有看猎鹰。他等待着,然后转向那个站在火前、颤抖着、眼神暗淡的年轻人。格得穿着华丽而奇异的毛皮、丝绸和银饰衣服,但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海盐,他瘦削而佝偻地站着,头发蓬乱地贴在疤痕累累的脸上。欧吉安从他肩上取下那件脏污的王子斗篷,领他到他的学徒曾经睡过的壁龛房间,让他躺在草垫上,喃喃地念着安眠咒。他没有对他说一句话,知道格得现在没有人言。

##变形的危险

小时候,欧吉安像所有男孩一样,认为通过法术随意变成任何形状是一种有趣的游戏,但作为巫师,他学会了游戏的代价,即迷失自我、玩掉真相的危险。一个人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形态中待得越久,这种危险就越大。每个学徒术士都听说过威岛的巫师博德杰的故事,他喜欢变成熊的形状,并且越来越频繁地这样做,直到熊在他体内生长,人死去,他变成了一只熊,在森林里杀死了自己的小儿子,最终被猎杀而死。没有人知道在内海水中跳跃的海豚中有多少曾经是人,是智者,在不安分的大海的喜悦中忘记了他们的智慧和名字。格得在极度的痛苦和愤怒中变成了鹰形,当他从欧斯吉尔飞走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飞得比石头和暗影都快,逃离寒冷险恶的土地,回家。猎鹰的愤怒和野性变成了他自己的,他飞翔的意志变成了猎鹰的意志。

##欧吉安的劝诫——转折点

格得醒来时野蛮而沉默。欧吉安从不跟他说话,但给他肉和水,让他蜷缩在火边。第三天早上,格得来到炉边说:“师父……”他向他的老师父讲述了自他乘阴影号从贡特起航以来的岁月故事。欧吉安没有问问题,格得说完后,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说:“你身上带着那些痛苦的伤疤,孩子。”格得回答说:“我对那东西没有力量。”欧吉安摇摇头,然后指出格得有足够的力量在欧斯吉尔自己的领地上胜过术士,抵御并击退大地古老力量仆从的诱惑和攻击,以及在彭多尔面对一条龙。格得回答说,在欧斯吉尔是运气,不是力量,而追猎他的邪恶之物暗影没有名字。欧吉安肯定地说:“万物皆有名。”他陷入沉思,最后说:“你必须转身。如果你继续前进,如果你一直逃跑,无论你跑到哪里,你都会遇到危险和邪恶,因为它驱赶着你,它选择你走的路。你必须选择。你必须寻找那寻找你的东西。你必须追猎猎手。”他提到了阿尔河的源头,他在那里给格得起名,并说如果一个人不转身,回到他的起点,并将那个起点保持在他的存在中,他就会知道他的结局。“如果他不想成为被溪流卷走和淹没的棍子,他必须成为溪流本身,全部,从它的源头到它流入大海。你回到了贡特,你回到了我身边,格得。现在完全转身,寻找那源头本身,以及源头之前的东西。那里有你力量的希望。”格得惊恐地问在哪里,但欧吉安没有回答。格得争辩说,如果他转身,追猎不会很长,如果暗影完全击败他,它会夺取他的知识和力量并加以利用。欧吉安承认这是真的,但说:“事不过三。”格得踱步,然后突然跪在贤者面前说:“我曾与伟大的巫师同行,并住在智者之岛,但你是我真正的师父,欧吉安。”他带着爱和阴郁的喜悦说话。欧吉安回答说:“好。现在你知道了。现在知道总比永远不知道好。但最终,你会成为我的师父。”

##新法杖与出发

欧吉安生起火,然后出去照看他的山羊。当他回来时,身上沾着雪粉,拿着一根长长的、粗糙的紫杉木杖身。在短暂的下午剩下的时间里,晚饭后他又一次坐在灯下,用刀、磨石和法术加工杖身。他多次用手抚摸木头,好像在寻找任何瑕疵。他工作时常常轻声唱歌。格得仍然疲惫,听着,当他渐渐困倦时,他觉得自己像个孩子,在十桤木村女巫的小屋里,在一个雪夜的火光黑暗中,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烟雾的气味,他的思绪在梦中漂流,听着漫长而轻柔的咒语和英雄事迹的歌声,那些英雄在遥远的岛屿上很久以前与黑暗力量战斗并获胜或失败。欧吉安把完成的法杖递给他,说:“大法师给了你紫杉木,这是个好选择,我坚持用了它。我本来打算把杖身做成一把长弓,但这样更好。晚安,我的儿子。”当格得转身离开时,欧吉安看着他,声音轻得格得听不见:“哦,我的小猎鹰,飞得好!”在寒冷的黎明,当欧吉安醒来时,格得已经走了。他在炉石上留下了一条银色的符文信息,在欧吉安阅读时逐渐消失:“师父,我去追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