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科顿被修道士囚禁于墙中的状态
地狱之心弗兰克·科顿被修道士囚禁,使他困在自己曾经生活的世界与由修道士支配的领域之间;在那里,感觉成为受苦的工具,而逃脱的可能取决于他能否重新跨越界限。他的囚禁并非只是远离日常生活——身处其中时,他可以看见自己打开勒马尚配置盒的房间,后来还利用自己与那间房的联系,寻求朱莉娅的帮助,以受损且不完整的形态返回。
囚禁的起因与条件
弗兰克解开勒马尚配置盒、打开通往房间之外的通道后,进入了修道士领域。他为这次遭遇做了周密准备,相信基尔歇关于盒子的说法,并期待修道士引领他体验全新的经历。然而,他们的到来开启的却是一场囚禁,其核心冲突在于弗兰克对快乐的期待与修道士对快乐的理解并不相同。他意识到,自己对快乐的理解与他们几乎毫无共同之处;他们的对待方式将感觉推向极端,也无法让奖赏与惩罚之间出现可靠的区分。
这段经历并非一次惩罚后便获释。弗兰克后来回忆说,数周乃至数月间,他曾尝试请求宽恕,却始终没有成功。修道士并未怜悯他的哀求,他也找不到任何能够让自己获得喘息的原则。他为这次遭遇所做的周密准备,与其无法理解或控制后续事态形成对照,这种反差界定了他的处境——打开通道是他自己的选择,但他的意图和先前的设想,都不能使他掌控通道另一边等待着的一切。
感觉、折磨与囚徒的视野
初次遭遇时,修道士以袭击感知的方式压倒了弗兰克。修道士消失后,气味、触觉、味觉和声音变得难以忍受地强烈;寻常的感觉和远处的人声纷纷涌来,直到他再也无法分析自己听到的内容。他尖叫着恳求这一切停止。体验骤然结束,他有几个心跳的时间不确定自己是否存在;睁开眼后,发现房间空无一人,门也关着。随后,第四名修道士现身,表明感觉的消失并没有让他回到原本期待的世界。
弗兰克后来的讲述将这场折磨置于持续不断的循环之中,而非将它视为囚禁的全部。他描述了修道士称为快乐的折磨经历,却仍不确定能否用人的方式理解他们的意图。在修道士领域,即使喘息也并不可靠——囚徒或许能有一小段不必恐惧的时间,但这并不会改变整体处境。工程师与设计更多令人生悲的体验有关;而在弗兰克看来,泪水与笑声也会在自相矛盾的情境中出现。结果形成了一套机制,使情绪反应不再是可靠的安全或意义标志。
另一种残酷之处在于,弗兰克能够望见自己失去的世界。囚徒的栖身之所向外敞开,通向他们当初解开配置盒、因而被带到修道士面前的地点。弗兰克看到的是洛多维科街55号的楼上房间。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看不到任何人进入那所房子。罗里和朱莉娅终于到来时,这间熟悉的房间不再只是空无一人的景象,而让他看到了重新接触他们的可能。窗外的景象支撑着希望,却也让他的隔绝显而易见——他所能看见的人和地方,仍然都在他触及不到之处。
墙壁与返回的尝试
朱莉娅进入潮湿房间时,看见砖墙上闪现出一个形体残破的人影,弗兰克的囚禁由此为她所察觉。那幻影虚弱得无法充分解释自己的状况,却向她表明自己就是弗兰克,并传达他需要血液。朱莉娅明白,他就在屋内,却被困在她的世界与另一个充斥着钟声和黑暗的地方之间。墙壁再次合拢,将那个人影遮住。她仍无法完全了解他的处境,却得到了一种与他沟通并采取行动的方式。
弗兰克的讲述补足了朱莉娅所不知道的背景。他听说过一些漏洞,足够机敏的囚徒或许能借此逃回自己来时所在的房间。若未被召唤,修道士便无法穿越裂隙;因此,囚徒一旦成功返回,他们就无法跟过去。如此逃脱便会切断他因误入修道士领域而建立的联系。弗兰克认为值得冒险一试,因为他无法想象有什么处境会比没有获释希望、只能继续承受痛苦更糟。但他无法独自尝试——身体虚弱使他无法反复向朱莉娅显现,而他的希望取决于她认出自己,而不是把幻象当成梦境抛开。
他还有一小片残留物,可以从中着手。在最初被召唤前后的事件中,房间里留下了他身体的一点痕迹。罗里的凿子滑脱时,弗兰克得以利用这一机会取得立足点。他告诉自己,接下来的事就要看朱莉娅了。她几次来到房间,其中一次还注视着墙壁,这些都表明她并未弃他不顾。于是,监牢通过一条脆弱的链条延伸进屋内——物质残留、意外造成的损伤,以及对他的辨认。
不完整的返回及其意义
弗兰克逐渐返回,而这个过程依赖来自活人世界的供养。当一个死人的血液流到地板上时,它便朝墙壁流去,那具身体中能够供养弗兰克的部分也被耗尽。朱莉娅目睹了这一过程,得以看出潮湿房间与囚禁之地之间的屏障并不能阻止物质到达他那里。这也让他返回所付出的代价变得具体——他的再次出现依赖对另一个人遗体的消耗,而不是一种不触动日常世界的复原。
墙壁持续标示着弗兰克既身在屋内、又无法接近的状态。朱莉娅知道他就在屋里,但有一段时间,房间会将他遮蔽,使他再次消失。后来,柯丝蒂认出那个以罗里身份说话并现身的人其实是弗兰克;罗里的身体在别处,而弗兰克已经冒用了兄弟的身份。这次返回并未消除囚禁带来的后果。墙壁造成的混淆随他进入活人的关系与表象之中,使一个缺席的囚徒成为隐匿在场者。
因此,弗兰克的囚禁围绕着几道无法让人简单通过的界限展开——开启的配置盒、通往旧房间的视野,以及时而将他遮蔽、时而让他显现的墙壁。修道士能否进入取决于召唤,而弗兰克可能的逃脱则依赖另一种通路,由残留物和朱莉娅的回应共同形成。这种状态将感官折磨、难以确定的可见性和不完整的重建联系起来;即使弗兰克开始返回,囚禁与自由之间的界限仍与他返回所造成的伤害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