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的摩

坏种

巴尔的摩是最初几起事件发生的地点,这些事件使罗达·彭马克的行为难以被解释为普通的童年顽皮。在一家人早先居住于此期间,罗达被一所进步学校开除,一只宠物梗毛猎犬从窗户坠下,克拉拉·波斯特则在公寓楼的楼梯上跌倒后身亡。这些事件起初并未被连成一条完整的叙述。克里斯汀·彭马克在思考后来克洛德·戴格尔之死时回想起它们;这些事件相似之处的累积改变了巴尔的摩在她心中的意义——这里成了她首次遇到某种模式的迹象、却曾试图不去面对的地方。

家庭住所与学校

罗达六七岁时,克里斯汀和肯尼思·彭马克曾住在巴尔的摩。她的父母注意到她与其他孩子不同,但希望她长大后能摆脱那些古怪之处。将她送进一所口碑良好的进步学校一年后,校方要求他们让她退学。校长形容罗达自成一体、难以相处、只按自己的规则行事,而且撒谎时格外令人信服。她有些方面显得早熟,另一些方面却又不够成熟,但这些特质并非校方作出决定的主要原因。

决定性的原因是偷窃。学校设下圈套,当场抓住了罗达,校长坚持认为她负有责任这一点毫无疑问。克里斯汀质疑校长的判断,问她会不会弄错;但校长将个人可能出错与她认为已经确立的事实区分开来。她的回应带有同情,而非谴责——她以前见过类似的问题,也曾带罗达去见学校的精神科医生征求意见。这段叙述既说明了家人早早便意识到罗达的问题,也展现了他们在尚未了解问题的全部程度之前,倾向于寻找解释并寻求帮助。

公寓楼里的梗毛猎犬

一家人住在巴尔的摩期间,罗达看到公寓楼里另一个孩子养的狗后,也想要一只狗。父母买下了她挑选的梗毛猎犬,很高兴她似乎开始对自身以外的事物感兴趣。起初,她带着狗到处走,还在大厅里把它展示给别人看,夸耀它的价格和血统。等照顾狗成了她的责任后,情况发生了变化。喂狗和带它外出妨碍了她读书、拼拼图和练钢琴;后来,狗从窗台坠进了庭院。

克里斯汀听到狗发出的痛苦叫声,发现罗达站在窗边向下看,脸上似乎毫不在意。梗毛猎犬躺在楼下三层的庭院里,伤势严重。克里斯汀问发生了什么,罗达便走开,只说它是从窗户掉下去的。这段叙述没有直接交代狗是如何坠落的,而是将罗达先前急于拥有这只宠物,与它坠落后的冷漠并置;这段记忆后来成为一系列往事的一部分,令克里斯汀深感不安。

克拉拉·波斯特与公寓楼里的坠落

在克里斯汀试图理解的后来事件发生一年多以前,七岁的罗达与同住一栋巴尔的摩公寓楼的年长居民克拉拉·波斯特关系亲近。克拉拉很喜欢这个孩子,常在放学后让她到家里来。她喜欢向罗达展示自己的物品,尤其是一枚水晶吊坠,里面嵌着漂浮的欧泊碎片。克拉拉用一条穿过小金环的黑丝带将吊坠挂在脖子上。那是她最珍视的小饰物之一;睡不着时,她喜欢看欧泊变幻的色彩。她的女儿埃德娜·波斯特顺着母亲的心意,因为知道这些习惯能给母亲带来乐趣。

一天下午,埃德娜外出购物时,克拉拉和罗达独处。克拉拉从公寓楼后面的螺旋楼梯上跌落身亡。罗达在门口迎接埃德娜,并给出了一个听来合理的说法——克拉拉听见楼梯平台上有小猫叫,便出去查看,结果踩空了。埃德娜立刻指出了其中的矛盾。她母亲一辈子都怕猫,无论小猫叫得多么急切,都不会靠近它。尽管如此,罗达还是重复说克拉拉是去看小猫了。平静的解释与埃德娜所知的事实之间存在落差,因此这桩死亡在克里斯汀的记忆中始终悬而未决,无法被当作一场已确定的意外。

克里斯汀回忆中的巴尔的摩

克里斯汀听着克洛德·戴格尔之死的叙述时,巴尔的摩的往事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她记得,没有确凿证据证明罗达当时在码头附近——一名守卫看见一个穿红裙的女孩,成年人因为当天只有罗达穿着红裙,便推断那是她。对身份辨认的不确定,并未抹去克里斯汀更早的记忆。相反,这些往事将狗的坠落和克拉拉之死与新发生的案件联系起来,使她更难逐一将这些疑问抛诸脑后。

克里斯汀最终将巴尔的摩发生的死亡事件称为模式中的一环,这种模式还包括克拉拉·波斯特和克洛德。罗达承认自己推了克拉拉之后,克里斯汀的疑惑转为确知,但她仍然没有一条简单明确的应对之路。她认为自己必须保守这个秘密,也意识到肯尼思最终必须共同承担决定如何处理此事的责任;她下定决心保护罗达,同时留意她,确保她不再伤害任何人。因此,巴尔的摩既标志着一段充满无法解释事件的早年经历,也标志着克里斯汀道德危机的开端——在这里,她的记忆成了证据,但即使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并未告诉她应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