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加尔德勋章
圣母加尔德勋章在《基督山伯爵》中作为王室徽章的一个次要但具有象征意义的元素出现。在杜伊勒里宫的觐见期间,路易十八从他的蓝色外套上摘下荣誉军团勋章的十字章——该勋章佩戴在圣路易十字章附近,位于圣母加尔德勋章和圣拉撒路勋章之上——并将其授予雄心勃勃的年轻法官热拉尔·德·维尔福。这一时刻发生在1815年3月4日国王的密室中,确立了该勋章作为波旁王朝正统性视觉等级的一部分,这是君主用来将一位有前途的保皇派人士与他的事业捆绑在一起的一系列荣誉。国王随意的姿态——因为没时间另找一枚而授予一枚军官十字章——强调了该勋章作为政治恩赐工具而非内在价值标志的功能。
##作为王权象征的勋章
该勋章被纳入国王的个人徽章,使其置身于复辟王朝宫廷密集的象征语言之中。路易十八坐在他从哈特韦尔带来的胡桃木桌旁,一边注释贺拉斯的作品,一边管理国家恩赐的机器。圣母加尔德十字章与圣路易十字章和荣誉军团勋章一同佩戴,构成了维尔福热切接受的王恩三位一体,他亲吻十字章,流下喜悦和骄傲的泪水。这一场景与小说后期对荣誉头衔更为愤世嫉俗的运用形成鲜明对比,例如腾格拉尔通过向查理十世贷款购买的男爵爵位,或虚假的卡瓦尔坎蒂的伪造头衔。因此,该勋章成为衡量真正的——即使出于政治动机——王室认可的标准,小说中暴发户角色的虚假荣誉与之相比高下立判。
##基督山伯爵道德哲学中的勋章
基督山伯爵在完全不同的语境中引用了该勋章,那是在奥特伊书房与维尔福进行哲学对话时。当法官质疑伯爵自称天意代理人的说法时,基督山伯爵通过描述自己的道德宇宙来回应——他被撒旦带到最高的山上,看到了世上的万国,并选择成为天意本身,进行赏罚。在这段话中,伯爵明确拒绝了教会和国家的传统荣誉——包括像圣母加尔德勋章这样的勋章——认为它们不过是人类的建构。他宣称自己没有国家,没有政府,不承认任何人是他的兄弟,将自己置于该勋章所代表的骑士和宗教奖励体系之外。因此,该勋章成为基督山伯爵自我赋予权威的陪衬——路易十八用十字章将维尔福与王位捆绑,而基督山伯爵则按照自己制定的法则行事,只对时间、距离和自身的死亡负责。
##勋章与人类正义的局限
小说对正义的最终沉思,包含在基督山伯爵留给马克西米利安·莫雷尔的告别信中,回归了神圣审判与人类审判的主题。伯爵写道,他曾以为自己与上帝平等,但现在以基督徒的谦卑承认,只有上帝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和无限的智慧。这种认识隐含地批判了整个世俗荣誉的体系——维尔福、腾格拉尔和莫尔塞夫等角色所追求的勋章、头衔和装饰。作为该体系的一部分,圣母加尔德勋章最终被揭示为一个空洞的象征,与小说结尾的智慧相比——所有人类的理解都归结为“等待与希望”这几个字。该勋章,像维尔福如此热切接受的其他装饰一样,无法保护其佩戴者免受道德失败的后果;维尔福的疯狂和他家庭的毁灭使国王的恩宠变得毫无意义。从这个角度看,该勋章作为一个叙事标志,体现了世俗认可与真正道德价值之间的差距,而小说的整个情节正是为了揭示并弥合这一差距而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