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蒙·邓蒂斯被囚禁
爱德蒙·邓蒂斯在伊夫堡监狱的囚禁是小说的根本创伤,一场十四年的磨难将一个无辜的年轻水手转变为冷酷的复仇者——基督山伯爵。这种错误的监禁状态始于1815年2月他订婚宴的那一天,是身份被粉碎并重塑的熔炉,也是整个情节的主要驱动力。
##被捕与初始监禁
1815年2月24日,三桅帆船“法老号”抵达马赛,其年轻的大副爱德蒙·邓蒂斯即将实现他的人生抱负——晋升为船长并与他心爱的梅尔塞苔丝结婚。然而,在储备客栈举行的订婚宴高潮时,他却被一名地方法官以法律名义逮捕,被指控为波拿巴派间谍。这次逮捕是一场阴谋的结果——船上的押运员丹格拉尔用左手写了一封匿名告密信,而邓蒂斯的情敌费尔南·蒙代戈则投递了这封信。审问邓蒂斯的代理检察官热拉尔·德·维尔福最初似乎富有同情心,甚至烧毁了那封来自厄尔巴岛的罪证信件。但当邓蒂斯透露这封信是寄给维尔福自己的父亲——波拿巴派努瓦蒂埃时,维尔福感到自己的仕途受到威胁。为了保护自己,他将无辜的邓蒂斯判处无限期监禁,未经审判。邓蒂斯被从司法宫带走,由马车和船只押送到阴森的伊夫堡要塞,并被投入地牢。他当时十九岁。
##地牢与心理转变
邓蒂斯的牢房是一个光秃秃、臭气熏天的地下房间,只提供面包、水和新鲜稻草。最初被捕的震惊让位于对维尔福承诺得以兑现的绝望希望,但这种希望很快破灭了。他经历了囚犯折磨的所有阶段——因无辜而自豪,然后是怀疑,接着是向人恳求,最后,当所有人力手段都耗尽时,转向了上帝。他祈祷,但仍然是囚犯。随后,愤怒取代了宗教狂热;他口出亵渎之言,撞向墙壁,并将未知的迫害者置于最可怕的折磨之中。他开始考虑自杀,选择了绝食作为方法。四年里,他不再计算时间的流逝。他的外貌彻底改变了——年轻人圆润、微笑的脸庞变得拉长,嘴巴呈现出坚定的线条,眼中充满忧郁,偶尔闪烁着厌世与仇恨的阴郁火光。他的肤色因长期不见阳光而变得苍白,眼睛获得了在夜间辨别物体的能力,这是鬣狗和狼所共有的。
##与法利亚神甫相遇与智力重生
就在邓蒂斯因绝食濒临死亡之际,他听到墙上有刮擦声。这是法利亚神甫,一位也在挖地道越狱的狱友。法利亚自1811年起就被囚禁,人们普遍认为他疯了,因为他提到一笔巨大的宝藏。他们的相遇是一个转折点。法利亚,一位博学的意大利人,成为邓蒂斯的导师,教授他数学、物理、历史和多种语言。在两年多的时间里,邓蒂斯吸收了大量的知识,从一个未受过教育的水手转变为一个学识渊博、文化修养深厚的人。法利亚还帮助邓蒂斯分析了他被捕的情况,推断出丹格拉尔和费尔南是告密信的始作俑者,而维尔福为了保守自己父亲的秘密而判他有罪。这一揭示使邓蒂斯的复仇欲望变得明确。法利亚患有反复发作的昏睡症,最终去世。临终前,他透露了藏在基督山岛上的一笔巨大宝藏的秘密,并将其遗赠给邓蒂斯。
##越狱与基督山伯爵的诞生
法利亚死后,邓蒂斯构思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他将尸体从裹尸袋中取出,放在自己的床上,然后将自己缝进为死者准备的袋子里。狱卒们以为他是法利亚的尸体,便将他抬到伊夫堡的墓地——大海。他们在他的脚上绑了一个三十六磅重的炮弹,然后将他从岩石上扔了下去。邓蒂斯事先准备好了刀,割断袋子与炮弹,游到水面。他游了一个多小时,到达了蒂布莱岛。他被一艘热那亚的三角帆船“年轻阿美利亚号”救起,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他得知那天是1829年2月28日——正好是他被捕后的整整十四年,一天不差。他现在三十三岁。他重生了。他很快前往基督山岛,发现了宝藏,并凭借其巨额财富,开始塑造自己作为基督山伯爵的新身份,成为神圣复仇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