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俘营中的教皇选举

战俘营中的教皇选举是让-巴蒂斯特·克拉芒斯忏悔中最具揭示性的插曲之一,一个黑色幽默且极其严肃的事件,它结晶了他后来关于普遍罪疚、主人的必要性以及权威从苦难中诞生的哲学。发生在二战期间他在的黎波里附近的一个拘禁营中,这场由一位狂热的年轻法国人提议的模拟教皇选举,将克拉芒斯从一个被动的观察者转变为一个不情愿的领导者,他通过喝下垂死同伴的水,闭合了一个圆圈,并发现了支撑帝国和教会的可怕逻辑。这一事件直接、亲身地预示了他在阿姆斯特丹自我任命的法官-忏悔者角色。

##背景与营地

的黎波里附近的营地是一个极度匮乏的地方,囚犯们忍受着口渴、贫困和残酷的自然环境——垂直的太阳、苍蝇、沙子和长期缺水。克拉芒斯在经历了一段曲折的战时旅程后到达了那里。他在欧洲逃避了现役,被动员但从未参战。他曾被法国抵抗运动所吸引,但发现其地下、基于地窖的英雄主义与他的性情不合,他更喜欢暴露的高处。他带着模糊的意图穿越到北非,打算前往伦敦,但那里的情况不明朗,他保持超然。最终,他跟随一位朋友去了突尼斯,在那里他被德国人作为安全措施逮捕并拘禁。在这个营地里,他遇到了一个“杜·盖克兰类型”的年轻法国人,一个有信仰的人,他从法国穿越到西班牙去战斗,却被天主教将军佛朗哥拘禁。这段经历给他留下了深沉的忧郁,而非洲的太阳进一步使他精神错乱。

##选举

一天,在一个似乎滴着熔铅的帐篷下,十来个囚犯在苍蝇中喘着气。杜·盖克兰赤裸着上身,满身是汗,眼神狂野,宣称需要一位新的教皇,他将生活在悲惨者中间,而不是在宝座上祈祷。他提议他们从自己中间选出一位教皇,一个兼具恶习和美德的完整的人,他们将向他宣誓效忠,唯一条件是他要维系他们苦难的共同体。“我们中间谁,”他问道,“有最多的缺点?”作为玩笑,克拉芒斯举起了手,并且是唯一一个这样做的人。杜·盖克兰宣布,自我提名预设了最大的美德,并提议选举他。其他人同意了,带着玩笑但有一丝严肃。克拉芒斯被杜·盖克兰打动,并认为这位先知是对的,他越来越严肃地行使了数周的教皇职责。

##教皇职责与水

克拉芒斯作为教皇的角色类似于团体领袖或小组秘书。其他人,甚至那些没有信仰的人,也养成了服从他的习惯。营地里的主要问题是水的分配。其他团体已经形成,每个囚犯都偏袒自己的同伴。因此,克拉芒斯被引导去偏袒自己的人,这是第一个让步。他无法维持完全的平等,根据他们的状况或工作给予一些人优势。这些区别影响深远。圆圈在他喝下垂死同伴的水的那一天闭合了。杜·盖克兰已经死了,他对自己过于吝啬。克拉芒斯说服自己,其他人比他更需要这个垂死的人,他有责任为自己活下去以照顾他们。他喝了水,在这一举动中,他看到了帝国和教会在死亡之阳下的诞生。

##后果与意义

选举和克拉芒斯随后的行动是他后来哲学的直接前兆。他了解到,做教皇并不容易,管理苦难和做出生死区别是权威的基础。喝水的行为,以对生者的责任为理由,是他后来系统化的自私逻辑的一个鲜明例子。这一事件,比其他任何事件都更能揭示他信念的起源,即每个人都在见证所有人的罪行,而最重要的是能够允许自己做一切事情。营地,以其强迫的集体性和残酷的选择,成为他后来宣扬的“罪疚民主”的实验室。这也是他洞察的来源,即必须原谅教皇,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需要它,而这是将自己置于他之上的唯一方式。选举不仅仅是一个离奇的轶事;它是克拉芒斯自己作为法官-忏悔者的教皇职位的奠基神话,是他第一次尝到来自共同罪疚和管理一种可怕的人类正义的力量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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