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之死
门房之死是让-巴蒂斯特·克拉芒斯叙述中一个微小但具有揭示性的事件,他参加了自己门房的葬礼——一个被他描述为“恶意化身”的人——之后又拜访了遗孀,这一行为连他自己也无法完全解释,暴露了他从前慈善行为的空洞和自私本质。
##门房与克拉芒斯的不适
在克拉芒斯的回忆中,门房“确实相貌丑陋,恶意化身,一个微不足道与怨恨的怪物,连方济各会修士都会被他吓退。”克拉芒斯已不再与他说话,但此人的存在本身便损害了他惯常的满足感。门房死了,克拉芒斯去参加了他的葬礼——他将这一决定描述为一个谜题:“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葬礼与遗孀
仪式前的两天对楼里的住户来说充满了趣味。门房的妻子病倒在唯一的房间里,棺材就放在她旁边的锯木架上。每个人都得自己取信,打开门,说“你好,太太”,听她指着亡夫称赞他,然后拿走信件。整栋楼的人都穿过她的房间,房间里弥漫着石炭酸的气味,住户们亲自前来,而不是派仆人,以利用这意外的吸引力。仆人们也来了,不过是偷偷摸摸的。葬礼那天,棺材太大,无法通过门。妻子从床上带着既欣喜又悲伤的惊讶说:“哦,亲爱的,他可真大!”殡仪员回答说:“别担心,太太,我们会让他侧着身子,竖着出去。”他被竖着弄了出去,然后又放平了。克拉芒斯是唯一一个——除了一个他听说每晚与死者一起喝保乐酒的昔日歌舞厅门卫——一直走到墓地,并在一个极其奢华的棺材上撒花的人。然后他拜访了门房的妻子,接受她的感谢,她表现得像一位伟大的悲剧女演员。
##悲剧的开胃酒
克拉芒斯将整个事件解释为人类对悲剧普遍需求的体现。他观察到,当一栋楼里有人去世时,那些沉睡在日常琐事中的人们会突然醒来,忙碌起来,打听细节,表示同情。“一个刚死的人,好戏终于开场了。他们需要悲剧,你知道吗;这是他们的小小超越,他们的开胃酒。”他承认自己参加葬礼没有更好的理由,只是出于对情感刺激的渴望。门房的妻子为了从情感中获得最大收益,在十字架、厚重的橡木和银质把手上花了那么多钱,一个月后却与一个衣着俗气、以自己歌声为傲的乡下人同居了。他经常打她;可以听到可怕的尖叫声,随后他会打开窗户,唱起他最喜欢的歌:“女人,你们多么美丽!”邻居们会说:“尽管如此!”克拉芒斯问:“尽管如此什么?我问你。好吧,表面证据对男中音不利,对门房的妻子也不利。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不相爱。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不爱她的丈夫。”当那个乡下人逃走时,她又开始赞美亡夫。
##意义——美德空洞的表演
这一事件是克拉芒斯从前表演性善良生活的缩影。他曾喜欢帮助盲人过马路、指路、帮人推沉重的推车、推抛锚的汽车、从救世军姑娘那里买报纸或从老小贩那里买花,尽管他知道那些花是从蒙帕纳斯公墓偷来的。他喜欢施舍,当乞丐走近时便欣喜若狂。他的礼貌很有名——在公交车或地铁上让座,捡起老妇人掉下的东西,把出租车让给更着急的人。他在公开和私下场合都给予了很多,并从中获得持续的快乐——其中一种快乐是想到这些礼物的徒劳和可能随之而来的忘恩负义时产生的一种忧郁。门房的葬礼,像这些其他行为一样,不是真正的慈善,而是为观众表演,一种滋养自我关注的方式。他后来承认,他过去每天都要礼貌地、带着充满情感的团结,朝所有盲人脸上吐唾沫。他参加门房的葬礼,除了“开胃酒”之外没有其他理由,这揭示了他整个慈善人格只是更深层蔑视和对让人感到活着的戏剧性渴望的面具。

